,萧珂缓缓又道:“你所想得到的,我何尝没有想到?只是既已发现踪迹,又焉能退步袖手。”
“我只是劝你谨慎。”
萧珂再度扬声大笑,久久不绝。
酒僧忍不住问道:“酒朋友,你是笑我?”
萧珂收笑答道:“我记得在杨柳村时你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早死早托生。”
酒僧一惊,勉强笑道:“酒朋友,你也活腻了?”
“这倒并不,我也想起来了一句话:‘置诸死地而后生。’酒和尚,我感激你不肯弃我而去,可是我们已面临死地。东海神龙、辽东五绝、塞外三虎……无数的一流高手,已将我们团团围困;不待中秋之约,他们就暗施煞手,随时随地想取我的刀、取我的命。酒和尚,我们岂非已面临死地?我知道,凭我一人之力焉能和天下武林为敌,何况到处都有陷阱、阴谋。酒和尚,你猜得不错,这可能又是个陷阱,像天山二叟的陷阱一样;也许比那个布置得更巧妙,可是我们还是要去,这就是置诸死地。”
酒僧嘿然不语,他了解萧珂的处境。鲁达、冰玄为害太大,这事他不能脱卸责任。他冒险追捕鲁达冰玄,正说明他心怀善念,良知未泯。
两人继续前进,转过一道危崖,冰珠踪迹忽失。萧珂回头问道:“你知道这里的地名吗?”
“伏虎山罗汉岭。”
“好地名!上一次咱们伏牛,这次还要伏虎。洞在哪里?”
酒僧一惊,忙道:“什么洞?”
“自然是伏魔洞,酒和尚难道不知?”
“你认为鲁达、冰玄会在洞里?”
萧珂笑道:“伏虎山一无住家,二无庙宇,不在洞里又在哪里?”
“伏魔洞尘封数十年,没人敢去。酒朋友,你今天莫非疯了?”
“我敢打赌,现在有人住在里面。酒和尚,我劝你别跟我去。”
酒僧冷冷一笑:“酒朋友,不用拿话激我,胡旋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敢到的地方,我也没什么不敢。”
山崖之侧果有一个天然洞口,高约五尺,两人先后伏身而入。洞内杂草丛生,潮湿阴暗。走入丈余远近,光线渐趋暗淡,但却渐渐宽大起来。黑暗中忽地吱喳一声,两点黑影迎面扑来;酒僧一惊,手中禅杖正欲拦击,却发觉原是惊起的两只蝙蝠,不禁爽然而笑。
洞内道路曲折幽长,竟似永无止境,两人步入约达十丈,仍然不见洞底。萧珂忽然停步不动,凝神静听。酒僧也自屏息不动,似闻地心深处有轻微的隆隆之声。稍时,洞壁开始震撼,隆隆声中,有人哈哈大笑。
“来者可是敬阜山庄庄主萧珂和西湖酒僧?”
萧珂应声答道:“不错,尔是何人?”
“萧庄主,亏你自命为天下第一高手,何以这等孤陋寡闻,竟不知老夫伏魔洞主长孙神兽之名?”
萧珂纵声大笑,道:“岭南鼠窃,何时忽然变为洞主?”
酒僧突闻一股异味,一拉萧珂,低声喊道:“退!”
萧珂应声暴退数步,但却五指凌虚击发,一股白雾随指挥出。黑暗中有物隆然坠地,竟是一条丈长大蟒。暗中之人怒喝道:“萧珂,尔竟敢毙我神兽,顷时必要你以命相报。”
萧珂厉声叱道:“既敢诱我来此,何不现身相见?似这等蛇鼠行藏,萧珂恕不相陪了。”说毕一拉酒僧,作势要出。伏魔洞主又是一声长笑。
“萧珂,伏魔洞九九八十一条通路,路路相连,回环不绝;想找洞口出路,难如登天,除非……”
“除非怎样?”
“献上黄帝神刀,也许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萧某已具柬相邀,只要你自忖够料,八月十五夜敬阜山庄去取。”
“但是,你出不了伏魔洞,中秋之夜我去找谁?”
萧珂大怒,喝道:“匹夫休出狂言,萧某既然敢入洞而来,就无惧于你的鬼域伎俩。我问你,鲁达、冰玄何在?”
“老夫从未闻鲁达、冰玄之名,不过本洞主麾下新收奴仆一人,倒和传闻中的阁下相仿,具有玄寒冰煞阴功。此人虽已痴呆,但尚知服从本洞主之命,是故老夫已决定豢养备用。”
萧珂厉叱道:“快些唤他出来。”
“老夫已经说过,此人现为本洞主之奴,不会再听你呼唤。”
萧珂愤怒已极,大喝道:“只敢暗中弄鬼,却不敢明日见人,匹夫,你算个什么东西?”
“萧珂,既是你自寻死路,休怪本洞主心狠。”
此言甫毕,忽闻隆隆之声又起,萧珂、酒僧同时凝神戒备,不敢稍懈。但却久久不见举动;一时隆隆之声亦绝,自此悄寂至极,再无半点异状。萧珂、酒僧俱各惊异,心知不久必有意外之事发生,深恐坠入老鬼预谋之中。
萧珂挥手作势,酒僧会意;两人各自展开“神幽觅踪”绝技,相互背道缓缓移动,细细搜索洞中。萧珂方才走出丈余,突闻酒僧一声怒吼:“鬼物敢尔!”接连而来的似是搏斗之声,夹杂着吱吱怪叫,似非由人的口中发出;片刻之后,又闻酒僧呼道:“酒朋友!小心红……”声音凄厉恐怖,红字之下声音突断。
萧珂大惊,身形疾飘如风,扑向发声之处。
此时声音复寂,酒僧已失踪迹,萧珂仍以“神幽觅踪”绝技细细搜索,但五丈之内渺无一物。正自傍徨未定,倏闻三缕丝丝之声迎面疾封而至。萧珂右掌暴扬,寒煞阴功迎射而出。殊料射来之物,竟而不畏寒煞,依然迎面而至。萧珂暗道不妙,一式“飞柳迎风”,身形贴地平伏。三缕寒星越空而过,直射至三丈之外,入地而没。
暗中笑声大起,伏魔洞主得意的说道:“萧珂,如果识得老夫的厉害,快些献上神刀,还可以饶你不死。”萧珂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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