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桌子坏了,本来我是叫了两个小子帮我把它抬到废品收购站的,可都七点半了,他们还不来,大概是睡过头了,你能不能帮孟大爷一把?我们自己把这几张桌子抬过去。”孟大爷说道。说到最后,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没问题。”魏佑生爽快地答道。反正,竞选演讲赛九点才开始。
好不容易将桌子捆好弄出校门,已是八点整了。看比赛的立中学生三三两两地进校门,立中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赵天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帮着抬起桌子,“魏佑生,你去卖桌子?”
孟大爷接着道:“小魏是帮忙抬桌子的。”
“去哪儿?”
“废品收购站。”
“我知道有条近路。”赵天指着一条小巷,“从那儿过去,五分钟就到。”
很快,他们就穿过了巷子,巷子口正有人在嚷嚷:“去去去,你到别处去捡垃圾,这是大街,要捡垃圾到小街去捡,你这副德行简直影响市容。”
走在前面的赵天停了下来,他脸色惨白。以往,他总对自己的过目不忘的能力得意不已。可现在他多么希望是自己认错人了。可是,那个捡垃圾的女人分明就是,分明就是……魏佑生的妈妈。
走在后面的魏佑生见赵天不动了,调侃道:“我说——赵天,你被累趴下了?”他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魏妈妈正对一个戴着执勤袖章的小伙子赔笑脸:“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她抬头刚好看见了赵天和……儿子。
那执勤的小伙子推她:“你发什么愣?快走。”魏佑生放下桌子冲了过去,他冲小伙子嚷道:“你凭什么推人?”
“我凭什么……”小伙子傲慢地指着袖章,“就凭这个,”他指着魏妈妈,“就凭她是个捡垃圾的。”
赵天跟了过来抓住魏佑生的手:“别冲动。”
小伙子打量了赵天和魏佑生身上的校服:“呦,还是立中的学生,你们管哪门子闲事,莫非——”他眼珠子一转,“这捡垃圾的是你们家的远房亲戚?”
魏佑生脸色铁青,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不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
魏妈妈打断魏估生的话,“对,他们只是见义勇为。我马上就走,对不起,我马上就走。”魏佑生拦住了妈妈,他扶着妈妈,“她不是我们家远房亲戚,而是我的妈妈。”他怒盯着那小伙子,“捡垃圾的也是人,也有儿女。”小伙子悻悻地走了。
魏妈妈靠着儿子的肩,心中一阵酸楚一阵感动。她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
魏妈妈想起了什么,她把手里的一叠纸递给了儿子,这是一叠雪白的纸。
纸在风中发出清脆的颤音,似乎是遥远时间里的一只白鹤要乘风而去。这只是一叠白纸吗?
魏佑生扶着妈妈,专注地看着那叠纸。他眼中隐有泪光——妈妈的头发又白了许多。
那么轻的一叠纸却使魏佑生觉得无法承受它的重量。
他带着泪笑了:“妈,谢谢您!”
竞选学生会主席
竞选学生会主席。
这是魏佑生的目标,也是魏妈妈的期望。
五块巨大的宣传板已经竖在校电教厅外。立志中学两年一度的学生会干部竞选演讲赛正式开始。
电教厅里座无虚席,人头攒动。新生旧生全拥了进来,想看看2002级出了怎样的人物。学校生活有序而单调,如果没有几个精彩的人物来打破这种沉闷,那高中生活也太黑白调了。
前任学生会主席方鸿渐主持这场演讲赛。方鸿渐已升入高三,所以他辞去了学生会主席以及学通社社长之职。在任两年,方鸿渐设立了联系七所中学的学通社。学通社所出的周刊在各中学卖的是热火朝天。原因简单——《学通社周刊》刊的是学生的事儿,敢说真话实话。
这不,进电教厅的学生们人手一本《学通社周刊》,岳喜和罗吉的那张《校园情人》就刊在首页。岳喜看着印刷精良的周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天不怀好意地凑过来问:“岳喜,什么时候你和美女罗吉成了一对儿情人?”
“去,去,去!”岳喜赶蚊子苍蝇似地赶赵天,“那个摄影社的瘪三男女不分,你也凑热闹。”
刚好,岳喜后面那排的两个女生正兴奋不已。其中一个说道:“《校园情人》里那个男生是立中的吗?好帅!”
岳喜哭笑不得地坐着,赵天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有人长的像男生还怕别人说。他侧眼打量了岳喜一眼,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同学们,老师们,感谢你们的光临。现在我来介绍今天竞选学生会主席的三位候选人。”方鸿渐风度翩翩地说道,“他们是:程为、魏佑生、朱强同学。”
程为是高二的女生。她不仅笔杆子一流,而且还是市电台少儿节目“阳光季节”的主持人。她的呼声是最高的。当然,也有些女生不喜欢她的自命清高。
朱强是高一(1)班的男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据说,朱强的爸爸是外交官。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英气十足的样子。
“罗吉,你说程为、朱强、魏佑生这三个人谁胜出?”罗吉身旁的女孩问。
罗吉看了看台上的三个人,抿嘴一笑:“我看好魏佑生。”
“为什么?”女孩有几分不信。
“因为他很内敛,站在台上的三个人里,他是真正的沉稳。”罗吉补充道,“岳喜也挺欣赏他的。”
“听说,魏佑生没爸爸,妈妈下岗。他前一阵子还蹬三轮挣钱呢。”另一个女生插嘴道。她是罗吉不喜欢的那种女孩,除了轻视别人抬高自己,别的什么都不会。
“所以,他能成为特优免费生,还来竞选学生会主席就更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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