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罗吉的长发在风中飘荡着。
“有人说,樱花发光是因为它里面藏着死人的亡灵。”青木浩二说“我一年中总要来几次,有什么事无法决定,我就来问樱花。”
他把一双手伸向樱花树:“我喜欢罗吉,我能喜欢她吗?”他的声音沉得像一个梦。
“好,如果能的话,就落两瓣花瓣在我手心里。”罗吉看向青木浩二的手心。
没有樱花落下。
罗吉转过身看樱树。这时,真有两瓣樱花瓣落在青木浩二的掌心,罗吉没有看见,青木浩二没有说话。青木只是将花瓣小心地放在上衣口袋里。
“‘樱舞’大概就是在这里产生的吧?”罗吉头也不回地问。
“是的。”青木浩二回答。
罗吉转过身:“回去吧。”
樱花如雨而下,是起风的季节。罗吉的左手紧握着,手心里有不知何时飘来的两瓣樱花瓣。
樱花里真的有亡灵居住吗?
第二颗纽扣
别人说日本东京是东方巴黎。
到了东京罗吉才相信此言不虚:到了东京罗吉才真正发现人类改造自然的力量是如此巨大。
东京是香水、服装、钢铁、信息的栖息地。站在折射着虚幻光线的个人香水柜前,罗吉想象着无数女人打开瓶盖,配置属于自己一部分的香水。站在地铁里,忽暗忽明的压迫感从头顶升起直达车顶——上面,汽车在奔跑,信息在涌动。坐在剧社里,罗吉欣赏艺妓那种柔美暧昧的舞姿。日本越来越国际化了,传统的精神已逐渐消亡。
今夜,站在摩天大楼23层楼的窗口,罗吉望下去,就像从水面上望向水底。突然间,罗吉发现自己这16年来什么也不知道。她想看更大更精彩的世界。某一天,她一定会看到弱者看不到的地平线。
坐回床边,罗吉翻开岳喜送给她的《我从战场归来》,两片干枯的花瓣夹在书中。想想来日本的这段日子里,唯一真实的似乎只有这两片花瓣。
青木浩二,什么时候这个名字在脑海中这样清晰?罗吉笑笑。爸妈老说她们这一代的学生不懂事。可是,喜欢人的心情是不分年龄的。喜欢?罗吉吃了一惊。她喜欢青木浩二?
喜欢就是喜欢。罗吉翻身上床,从包里找到一张记着电话号码的小卡片。
她披散着头发,口中念念有词。电话……通了,冰凉的话筒拿在手中,罗吉有些手足无措。
“喂,我是青木,你找谁?”电话那头是青木浩二的声音。
“浩二,是我,罗吉。”罗吉道。
“罗吉,你终于来电话了。3天了,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好吗?”青木浩二的声音显得很激动。
“我很好,刚才看着看着书就想起了你,所以给你打电话。”罗吉平静的说。
“是不是……”青木浩二沉默几秒接着说道,“因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
罗吉平静的回答:“也许是吧。”她挂断了电话,微笑着,罗吉梦周公去也。
青木浩二望着手中的电话筒,整整5分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话。罗吉说,也许是吧。他倒在床上,自己的心情,罗吉终于明白了万分之一。他弹起身来,拉开窗户大喊:“也许是吧!也许是吧!”他对樱花许的愿终于实现了。也许是吧。
环日本7日游后,交流生们重聚在市川。绫子受到罗吉送她的香水顿时雀跃不已。
“噢,罗吉,你为中日友谊做出了巨大贡献。”绫子搂住罗吉。
“中日友谊和香水有关?”罗吉哂笑。她真是佩服绫子,绫子的乱掰功力可以和立中的教导主任卢老师一比。上次,话剧社排了一个超搞笑剧《九八年罗密欧与朱丽叶》。汇演时笑破了一干人等的肚皮。卢主任居然严肃的称赞话剧社弘扬了世界古典名著,这话当场闪翻了所有的学生。
绫子手舞足蹈的对罗吉比划着道:“明天就是青神祭,市川中学一定热闹非凡,到时我们一定要玩个痛快。”
青神祭到了,离开日本的日子也到了。后天,对日友好交流生们就要回家了。
尽情的玩一天吧,罗吉对自己说。
青木浩二站在远处看着罗吉,罗吉走了过去,平静的打招呼:“浩二,好吗?”
绫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罗吉,你居然称呼青木学者长‘浩二’,你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
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罗吉居然微微有些脸红。
青木浩二保持着他惯有的微笑:“津村,我想和罗吉单独谈谈好吗?”
绫子夸张的垮一下脸:“我失恋了。”她迅速变脸,“不过,如果是罗吉我就放心了。拜拜。”
坐在校外是一家学生咖啡店里,罗吉悠闲的喝着咖啡。咖啡杯上印着格子图案,有苏格兰风味。这是一家温馨的小店,看样子,有许多学校的情侣在这里聚会。
“这附近有三所中学。因为这里的咖啡香浓,许多学生都到这里约会。”
青木浩二的头发干净整洁,有一绺头发垂在眉间,他注视着罗吉:“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们都喜欢在这里约会,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里可以聊天喝咖啡吃小蛋糕,我当然喜欢。”罗吉微笑,“不过,浩二,其实我本性的恶劣之处你还没见识到,你就那么更定你喜欢我?”
青木浩二坐直,眼光专注的看着罗吉。“你怎么个恶劣发?”
罗吉微笑:“我有一个好朋友说我是休眠的火山。”她低头喝咖啡。
青木浩二神情自若的回答:“我喜欢火山。”
罗吉差点被咖啡呛住,她惊讶的看着青木浩二。他怎么和岳喜一样喜欢说甜言蜜语。
罗吉站起来,一头黑发似乎有生命般一阵波动。她眼睛在笑:“浩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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