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触碰到了姬成羽的痛处,姬成羽呆住,尚未来得及反应,朱凌上前两步,一脚将姬成羽踢开,抬臂射箭不过一瞬之事。
纪云禾根本没有力气抵挡,而那些零散的黑气则在一瞬间被羽箭撞破,只得任由那沾了奇毒的箭射在纪云禾大腿之上。
箭带来的疼痛已经不足以让纪云禾皱眉了,但箭尖上的毒却让在长久的折磨中已经麻木的纪云禾感到了一丝诡异的触感。
“看,我有分寸,未射她心房。”朱凌在牢外,碰了碰姬成羽的胳膊,“你别木着个脸了,每天就做守着一个废物的轻松差事,你倒还守出一脸的不耐烦……”
“朱凌!够了!”
“我怎么了?”
朱凌和姬成羽争执的声音,在牢外朦胧成一片,纪云禾渐渐开始听不见朱凌的声音,看不见眼前的东西,紧接着,她也感觉不到脚下的大地了。她只觉自己五感似乎都已经被剥夺,只剩下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脏。
怦,怦,怦。
如急鼓之声,越发密集,直至连成一片,最后彻底消失。
纪云禾的世界,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感知到外界存在的时候,纪云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这条命,可真是烂贱,这么折腾也没有死掉。
既然如此,那就再挺挺吧。
纪云禾想,长意还没有回到大海,还没回归他原来的生活,那么她便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她这条烂命,还不能止步于此。在这国师府内,一定还有她能帮助长意做的事,比如说——杀了顺德公主。
大国师力量强大,然则他对长意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她这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真正想要害长意的,只有顺德公主。如果杀了她,长意就算在陆地上待着,也无甚危险了。
纪云禾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牢笼,一成不变的幽暗环境,但是在她身边,那黑色的气息却不见了。纪云禾伸出手,她的手掌干瘦苍白,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皮下血管。这一个月来,一直附着在她身上的黑气完全消失无踪,她摸了摸手臂,先前被割开的口子也已不见了,她的身体好似回到了妖力爆发之前那般平衡的状态。
“我果然没想错,那海外仙岛上的奇花之毒,确有奇效。”大国师的声音自牢笼之外传来。
纪云禾一转头,但见大国师推开了牢笼的门走了进来,他在她身侧蹲下,自然而然地拉过纪云禾的手,指尖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诊脉时当真宛如一个大夫,十分专注,只是口中的言语却并无医者仁心:“隐脉仍在,灵力尚存,妖力虽弱,却也平稳。应当是隐在了你本身的血脉之中。汝菱做了件好事。”
汝菱,是顺德公主的名字,除了大国师,这世间怕再没有人敢如此称她。
“好事?”纪云禾觉得好笑地看着大国师。
大国师淡漠道:“隐脉是你的灵力,而普通人也拥有的脉搏现在被你的妖力盘踞。我命人从海外仙岛寻来的奇花之毒,促成了妖力与灵力的融合,令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
“怪物。”纪云禾打断他的话,自己给自己定下了名称。
“同时拥有妖与驭妖师之力,世间从未有之,你该庆幸。”
纪云禾一声冷笑:“姬成羽说,这毒,你本还要炼制。”
“嗯。还未炼制完成,有何不妥,须得再观察些时日。”
“观察?”纪云禾问,“让顺德公主再给我施以酷刑?”
大国师放开她的手腕,余温仍在她皮肤上停留。“这是研究你必需的手段。”大国师却已经要转身离开。
纪云禾看着他一身缟素的背影,扬声道:“国师大人,我很好奇,你和顺德公主这般身在高位的人,是看惯了残忍,还是习惯了恶毒?你们对自己所作所为,便无丝毫怀疑……或者悲哀吗?”
大国师脚步微微一顿。他侧过头来,身影在墙上蜡烛的逆光之中显得有些摇晃:“我也曾问过他人这般言语。”
纪云禾本是挑衅一问,却未承想得到了这么一句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大国师难道也曾陷于她如今这般难堪绝望的境地之中?
没有再给纪云禾更多的信息,也没有正面应答她的问题,大国师转身离开,只留纪云禾独坐牢中。纪云禾不再思索其他,这些身在高位的人如何想,本也不是她该去思考的事情。她盘腿坐在墙角,往内探索,寻找体内的两股力量。
她必须蓄积力量,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地杀了顺德公主。
五日后。
顺德公主带着朱凌又来了,几日未出现,顺德公主的情绪相较之前,沉了许多,她似乎隐隐压抑着愤怒。
一旁的朱凌得见牢中的纪云禾脸上难得恢复了一丝血色,冷哼一声:“倒是还阴错阳差地便宜她了。”
朱凌这话使顺德公主更加不悦:“朱凌,慎刑司照着赤尾鞭做的鞭子呢?”
“我去帮公主找找。”朱凌说着走到了一旁的刑具处,翻找起来。
顺德公主则上前两步,站在布下禁制的牢笼外,盯着里面仍旧在打坐的纪云禾,倏尔道:“鲛人联合空明和尚以及一众叛逃的驭妖师,带着一批逃散的低贱妖怪,从北方苦寒地出发,一路向南,杀到了北方驭妖台。”
纪云禾闻言,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她没有抬眼看顺德公主,只看着面前的地面,沉默不言。
“驭妖谷的护法大人,你放走的鲛人可真是给本宫和朝廷找了好大的麻烦。”
纪云禾这才抬眼,看向牢外的顺德公主,然后满意地在顺德公主脸上看到了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和阴狠毒辣。
她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终于因为内心的愤怒,展现出了丑陋的模样。
纪云禾知道接下来将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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