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然问。
他苦笑一下,道:“在下是身不由己,今日一别,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图良晤?也许这一别就是永诀之时,韦兄如初日芙蓉,又如晓月杨柳,一见令人心折。在下鄙俗之夫,承蒙折节下交,此生已无遗憾。”
韦千里惊道:“陈兄何出此言,纵然人海茫茫,殊难估料重逢之日,但陈兄言中之意,使人心惊,莫非陈兄有什么困难?”
陈进才又苦笑一下,踌躇一会儿,决定还是别把江湖仇杀之事告诉他。不过又不忍住露了点口风,道:“在下本身虽有危难,但仍不放在心上。最惨的是明知恩人有难,却无法加以帮助,唉,不提也罢!”
他顿了一下,然后拱手道:“韦兄珍重,在下先走一步……”
韦千里愣住当地,不知所措,到他想起应该问清楚,也许凭自己一身武功,和囊中充裕的财帛,能够替他解决困难时,那陈进才已走得无影无踪。
他慨叹数声,结了饭帐,步出馆子。沿街只见市尘熙攘,甚是热闹。忽地觉得自己一身无牵无挂,虽是自在,但终究像缺少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生,也因而觉得不充实起来。
呆想了一会,猛然自笑道:“我这不是动了家室之念吧?这些欲望未免来得快些,不是么?我刚刚摆脱了天性怯懦的桎桔,便想和那些平常人一般,成家立业,这个想法未免可笑……我还得考验一下自己哩!”
想着想着,这步行走回店中,知道那陈进才已退房离开了,不由得感叹数声。
这时在巢湖中的小岛上,正自剑拔驽张,万分紧张。
原来一叶扁舟,飞驶向孤岛来。那叶小舟只有一个小童操桨,也没有挂帆,却行得又快又稳,似在波面上行驶。
船头站着一个老人,身穿黄衫,手中拿着一根拐杖,长约及胸。
本来直如一幅处士泛舟图,真是风物如画。但可惜的是一则徐安国明知来人是谁,心情紧张。
二则舟行渐近,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黄衫老人面目阴厉,没有半点世外高人处士那种清奇之气,是以也大大破坏了这幅画的气氛。
徐安国早已瞧见那黄衫老人左手宽大的衣袖不时向后摆动,心知老人乃是以上乘内家气功,催舟而行。
暗自估量一下,这个黄衫老人的功力高出自己一倍有余,不由得更加紧张。
眨眼间那叶扁舟,已在他钓竿前面两丈处突然停住。
徐安国眼睛抬也不抬,看看这个老魔头怎么办。
那黄衫老人细看这青年剑客一眼,突然宏声大喝道:“徐安国,你的妹子不在么?“徐安国吃一惊,抬头看他,只见黄衫老人阴鸷的面上,没有什么敌意,不由得奇怪起来。
于是他抛掉手中的钓竿,徐徐站起身,反问道:“老人家可是昔年名震宇内的雾山双老?请问你是双老中那一位?”
黄衫老人微微一笑,道:“哗山门下,眼力胆色果然不同凡响。老朽正是雾山袁八公,另外那老兄弟冯九公可没有来。”
徐安国肚中暗笑,想道:“这雾山双凶大概是因年纪居于九大恶人的末两位,故此近年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自称起八公九公来。那么其余的七个恶人,岂不都可依年龄而称为某公……”
“你妹子没来也好,反正跟你说也是一样。”那黄衫老人用洪亮的声音说,震得附近湖波粼粼,功力果然惊人。“你当知我们兄弟和你华山有点渊源,故此老朽特地前来,让你们离开此岛,钟旭那老不死和你们构不上这种卖命的交情,你可听明白了?”
徐安国想了一下,豪气地道:“老人家之命,恕在下难以听从……”他歇一下,却见不到对方露出怒色,不由得十分奇怪。
他哪知人家偌大一把年纪,阅历之丰,正与其武功一样成为正比例。
同时隐藏内心情绪的修养,自然也达炉火纯青之境。是以岂有听他一言,便流露出怒色之理?
“在下已从老人家刚才露的一手催舟气功,窥知在下功力悬殊,但大丈夫一诺千金,虽死不悔,希望老人家见谅……”
其实他素知雾山双凶恶孽如山,本来甚为不齿他的为人,可是一来因对方似乎全无恶意,是以不便恶言相加。
二来对方提及师门渊源,他虽不十分明白对方和师门有什么渊源,但这样却又不好不先客气一些。
黄衫老人长笑一声,突然道:“你能窥知老朽功夫,总算眼力过人,否则老朽只要趁你长剑尚在地上之时,以移形换位的身形抢上去,试问你有何方法阻挡老朽一击?”
徐安国为之一愣,敢情自己故示从容之举,反而是个绝大失着。只好尴尬一笑,答不上话来。
忽听三丈外一块大岩石后,一个清脆的嗓子应道:“那也未必束手无策,老魔头你要不要听……”
人随声现,石上突然出现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正是徐氏双侠中的女侠徐若花。
雾山袁八公一听老魔头三个字,登时脸色微沉,冷哼一声。
徐若花继续道:“我早已隐在此石之后,你一抢上岛,我哥哥一定闪退,我趁这机会扔剑给他,岂不是可以挡你三五十招。然后我又趁你们缠战之时,过去把剑拾起,那时双剑合壁,起码可以和你走上千招……”
袁八公由阴沉而变为惊奇,随即哈哈一笑,道:“小妮子心思果然灵敏,可惜太过于自负一点。你们是华山当今掌门人金莲老尼的门人,大概没听她讲究过我雾山护身神功的妙用吧?”
徐若花小嘴儿一撇,藐视他一眼,道:“我们若炼到你这年纪,不但不会怕你的护身神功,而且功力也将比你更高……”
徐安国觉得妹子语气咄咄逼人太甚,不敢怠慢,迅速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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