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这一拳为何不打出来?”
那人粗扩地笑一声,道:“还怕你逃上天么?辜某若不是一腿受伤,纵跃不便,第一招换掌时,早就叫你吃足苦头……”
韦千里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诱敌之计,是怕我试出你功夫,因而逃走,是么?”
那人点点头,还未开口,韦千里又道:“但你刚才这一拳可惜没有乘势击出,你瞧……”他手臂一挣,立刻挣出那人五指。眼见那人现出凛骇之色,不觉畅声大笑。
须知他练的是正宗太乙气功,内家劲力,流贯体内,如珠玉盘,四肢脉穴,仅不会受制。当日在杭州城中,他被欧阳昆和许保两人,每人抓住一条手臂的脉门重穴道,都可以挣开,那太乙气功造诣深时,还可封蔽全身穴道,外家硬功中,没有一种可以比得上。不过他目下功夫未深,身上穴道仍然封蔽不住。
这刻他不但身怀绝技,臂上尚有至宝灵鳗套,把腕脉护住,这对灵鳗套平时其软如绵,但遇有压力,便自动坚硬,压力越大,硬度也跟着增加。
那人起初不甚用力,仅仅觉得对方腕间稍坚,当时以为是特别的臂上功夫,不以为意,但到韦千里一挣时,他五指运力,猛然一扣。陡觉如扣铁石之上,坚硬无比。倒底让对方挣脱手腕。
于是他才知道这蒙面人敢情也是身怀绝艺之士,暗暗吸一口真气,力蓄右臂上。
韦千里这时以为对方已经胆怯,但自动解下蒙面青巾,故意露出脸孔,缓缓道:“我此来只找一个人的下落……”
那人见他年轻艺高,眼睛睁大一下,便又恢复原状,怒声道:“混帐,辜某哪管你找谁,你先收拾了我,再说别的……”
韦千里微觉诧异,对方竟然不怕他,本来他以为一解下蒙面青巾,对方便得大为惊骇。
转念忖道:“他也许还不知我是谁人……”
于是徐徐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便是韦千里。”
那姓辜的人目射奇光,消声道:“一个小子罢了。”韦千里这次勃然大怒,喝道:“你就试试小子的厉害。”喝声中,猛然一掌劈出。
他使的乃是九阴掌法中极为凶猛的一着,名为右穿心掌,跟着便平沙落雁之式,沉掌直袭敌腹。
第一招出手,劲足势猛,敌人如是功力不足,抵挡不住,那便无话可说。否则不管对方封架之力多么强劲,他仍能借敌人之力,化为第二式“平沙落雁”,端的毒辣精微,兼而有之。
那人大喝一声,右掌却撞出来,呼地一股掌力,沉雄无比。
两下掌力一触,韦千里沉掌欲变,忽见敌人身躯已先一线时间转侧让开,同时左掌疾劈而至。
韦千里为之一凛,敢情对方已窥破他的路数。当下身形外闪,两下一错,他已一招“贯耳回拳”,手肘撞出,直取敌耳。这一肘之后,跟着拳头便出,同时下半身已扭转过来,一腿扫去。
这也是《紫府奇书》中九阴掌法的妙著,却见对方身躯一矮,左掌斜垂,已封住下三路。他又为之一怔,斜斜飘开两步。
那人冷冷笑道:“还有什么绝招没有?”
韦千里不答,突然进袭。这次双掌齐飞,每一掌都另蕴变化,尤其是脚下所踏的方位,令人捉摸不定。
那人全神贯注在他右边攻势,韦千里电光石火般想道:“这人怎会识透我的招数?这一招本来是完全从右边进攻,左掌看似凌厉,其实并无作用。但幸而近两日我又悟出一招“穷猿奔林”,实在是两掌俱可倚重。这回这厮可要失手了……”
念头一掠即过,只见他右掌力量如山,直击过去。但那人出手封蔽时,陡见韦千里身形一闪,已抢人敌人掌圈之内,左掌快如电掣;拍在对方肩上。
那人身形打个旋,踉跄而退,腾腾腾退了几步之后,绊着石阶,隆一声倒在地上。
韦千里身形一晃,已到了他的身前,那人居然还能昂首瞧他,厉笑一声,道:“辜某学艺不精,屡败在白骨门下,如今总算心服……’言犹未毕,倏然举掌向天灵盖劈下。
韦千里还未回味过来那人言中之意,见他要击碎天灵盖自尽,忙弯腰伸臂一挡。
那人掌力已经用足,后一掌击在他小臂上,但觉坚硬绝伦,自己这种能够击石成粉的掌力,丝毫无用。登时又惊又怒,厉声道:“你若存心想折磨辜某,辜某能以断舌之血喷你……”
韦千里忙道:“且慢,我们敢是打错了这场架?因为我韦千里并非白骨门之人……”
那人怔一下,道:“你是哪一派的高人?但刚才分明使出白骨门的九阴掌法!”
“我们都弄错了,嗅,我真抱歉,你还可以起立吗?”
那人低头寻思,忽然长叹一声,爬起身来,道:“怪不得我中了你一掌,仍然不死。可以证明你不是白骨门的人,若是他们,下手必定绝毒,岂有不发掌之理?”
韦千里随着他走上台阶,廊上摆着椅子,那人让他落坐,自己住坐在他对面。
“我是为了向榆树庄的人寻仇来的。”韦千里立刻开始解释。“贵府留有榆树庄暗号,故此误闯府上,敢问尊驾台甫?”
那人呀一声,如有所悟,顿了一顿,才道:“我是昆仑派的辜云刚,寄居家兄此宅才不过一个月,想不到昨日刚刚受伤,今日又败在你掌下,都是吃瘪在九阴掌法下……”
韦千里一听到此言,更加惊奇,立刻问道:“昨晚是白骨门的人来过?可知道他的名字?”
“那厮是白骨门第二把高手小阎罗曲士英,奇怪的是一见面一言不发,便自动手……”
韦千里听到小阎罗曲士英出现,不由得那颗心咚的一跳,却闭口凝目,等辜云刚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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