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大家都在跳舞吧。”
若水轻轻地笑,“我向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对跳舞没什么兴趣。”
杨帆不再说话,只盯着她,目光像是要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一个和她长着一张同样的脸的人。
若水轻轻叹了口气,向他伸出手,“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跳一曲,代替……”
“你不是她。”杨帆打断她,轻轻地笑了笑。那抹笑容和阳光再无关点关系,就像一道裂开来的伤口,连看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痛楚。
他就这样笑着道,“即使长得再像,你们也还是两个人,上次我会认错,或者就证明了,我爱她还不够。”
若水沉默,她不知道这种理论是不是正确的,她甚至完全不了解爱情。
杨帆也静了一下,然后轻轻道,“抱歉,这样说很不礼貌,可是,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想来这种时候要面对一张和如风一样的脸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若水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开去。
可以令如风那样幸福地微笑,也能令杨帆笑得如此悲怆。那到底是什么?
起风了,天上的云雾被吹开,露出月亮来,并不很亮,稍稍带着点黄色,斜斜的一轮上弦月。
若水就走在月照下微微泛着点光的碎石路上,侧起耳来,依稀还能听到操场那边的音乐,但更多的还是寂静。
她看向那一幢幢在树影里若隐若现的楼房,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曾经是她和如风憧憬中最美好的校园。
但她看东西一向比如风仔细,如风还在那种种优厚的条件中咋舌的时候,她已看清楚了枫叶的收费标准。数过那数字后面的零之后,她便悄悄地改了志愿,填到以第一名入学便可减免一半学费的师大。
以她们的家境,是不可能负担得起两个人上枫叶的。
若水将目光拉回来,再度叹息的时候,就看到韩磊站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若水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
韩磊并没有追过去,只站在原地,依然那样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轻轻道:“我真的有那样可怕么?”
那双眼睛如同黑夜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带着灵魂最深处的寂寞,如雷电一般直接打在若水身上,她怔了一怔,反而站定了身子。
她怕他吗?毫无疑问是怕的。但是,为什么他这样看着她,她居然不想逃,反而有一种想走上前去,伸手拂拭他眼中阴霾的冲动?
她大概是中邪了。
若水这样想着,站在那里,深吸了口气才抬起眼来看着对面的男子。
两人就如同初见那天晚上一样,隔着几步的距离,就那样安静地对视着。
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
空气中到处都是流转的眼波,蛊惑着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月亮幽暗的光影笼罩着大地,身边修剪得很整齐的灌木伸着众多短小的枝桠,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操场上的音乐结束又响起。
一切都像是已和他们全无干系。
那一刻,两个人眼中只有彼此。
韩磊上前一步,踩到一根枯树枝,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音。
若水怔了一下,如从梦幻中醒来,微微红着脸,仓促地想逃,才走出一步,就被韩磊抓住了手。
“陪我跳支舞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极度的寂寥淡淡流淌出来,轻易就敲碎了听者的心。况且他并没有给若水时间反应,话一说完,就将她拉进了怀里,就在这树林之中的碎石路上跳起舞来。
若水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韩磊一面以一种很强势的态度拉着若水随隐隐传来的音乐舞动,一面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若水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那个,嗯,我的名字,应该一早就有人帮你问得清楚明白吧?”
“你的名字我想要你自己亲口告诉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代表她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么?若水略略皱起眉,抬起眼来,刚好望进他深潭一般漆黑的眼里,心跳不由得就快了几拍,连忙低下头来,已红了脸,半晌之后才听到自己用细如蚊呐的声音道:“萧若水。”
(4)
韩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手一紧便将她搂进怀里。“好名字。”
他的气息一下子将她淹没,若水的头被他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她不由得就吁了口气。原来,他的心跳也不慢呐。
她忍不住轻轻道:“原来你也会紧张呀?”
“我为什么不能紧张?”韩磊松开她一点,以便自己能看清她的眼,“在你看来,我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在她看来,很大意义上来说,他并不能算一个人,他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他像一把沾满血的利刃。若水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
“可是你怕我。”他说,带着一点无奈。
若水很诚实地点头,“或者就是因为不知道,不了解,才会害怕。”何况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那样一种情况?
“那么,来了解我吧。”
这一句又是命令似的陈述。
若水皱起眉,他是发号施令惯了,还是天生的大男子主义?要别人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应该将语气放柔和一点并且加上个问号么?
“我不想你怕我。”韩磊伸出大拇指来,轻轻抚平她的眉心,“我不喜欢看你皱眉。”
若水吸了口气,抓住了他的手,看向他,“或者我可以尝试消除我对你的恐惧感,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如果我那样做,并不是因为你想或者你不想。这世界并不只你一个人,也并不是你想或者不想就能改变的。”
韩磊怔了一下。然后充满讥诮意味的表情就爬满了一脸。
若水看着他,也怔了一下,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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