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他的鼻子骂:“不要以为你带着若水织的围巾我就不敢打你。你马上去给我劝若水放弃去德国的念头,不然我就打得你站不起来。”
韩磊皱眉:“什么德国?”
“若水要作为交换生去德国,她说不会再回来了。”后一句是如风自己加上去的——为了加大震撼力。
韩磊果然变了脸色。
如风揪着他的衣领继续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狗屁理由和我姐姐分手的,总之她要是真的走了,我就拿你是问。你这个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的笨蛋懦夫窝囊废!”
加强语气一般重重地哼了声后,如风放开他,径自走了。
韩磊退了几步,靠在桌子上,还没有从如风的话里回过神来。
若水要去德国?
不回来了?他才刚刚从她的邮包里意识到在她心里他有多重要,她就居然要走?还一去不回?
这怎么可以?
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听到同寝室的人在说楼下有个帅哥,也不知道在等谁,站了一下午了。若水并没有怎么在意,一方面,她本身就对这些八卦没什么兴趣,另一方面,她正在整理材料写竞争交换生的申请书,根本无暇旁顾。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倪虹打开水回来,还没来得及拍掉沾在身上的雪花就先将她拖到窗前的时候,她才开始正视楼下有个不知道在等谁的帅哥这件事。
外面在下雪,天空阴沉沉的,带着点郁黄色,更显得那雪花洁白,随着风不急不慢地飘下来,铺了一地。
他站在树下,一身黑衣,低着头,抽着烟。干净的苍白的脸,乌黑的孤独的眼。
若水微微眯起眼。从理论上来说,以她近视程度根本不可能看得那样清楚。
可是她就是能看得那样具体,甚至连他呼出来的每一口气,他睫毛的每一个颤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因为那个人,是韩磊。
倪虹轻轻推推若水,皱着眉,“若水,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了,不下去看看么?”
若水咬了牙,不动。
为什么她要下去看他?明明是他说要分手,明明是他说要放开她的,明明是他说再也不会找她的。
但是,手指捏紧了窗台的边,若水看着自己因用力而微微变形的指节。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在说了那些话之后,在她将围巾寄出去,在她决定将这一切都放下遥远走的时候,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若水觉得自己的眼底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可是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再爱他了呀。
倪虹看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若水推出寝室,“去吧,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他如果没走我就不让你进寝室。”
于是若水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往楼下走。
若水站到韩磊面前的时候,他怔了一下,手一抖,还剩半截的烟便掉了下去。暗红的烟头在雪地上一明一暗地闪了几下,便被雪浸湿了,黯黯地灭下去。
韩磊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烟,半晌没说话。
他从如风那里听到若水要走的消息,巴巴地就赶了来,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面对若水的准备,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向她开口。
跟她说你不要去德国?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她?那天晚上把决绝的话说漱口的人,是他自己啊。
所以他站在这里,忐忑不安地,没办法再向前走一步。
但是他没想到若水会出来。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就那样清楚明白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吓了一跳,越发地局促起来。
反而是若水先开了口,“你的伤好了么?”
轻轻的,柔软的,直渗到他的血液骨髓里的声音。
韩磊又怔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面前淡淡微笑的女生。与他的不安比较起来,她真是太过自然了,带着那样春风拂过水面般轻柔的微笑,像问候老朋友一样自然。他连忙应了声:“嗯。”
若水轻轻点头,“那就好。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来做什么?
这句话问得真好。
但是没有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或者他只是想看她,那个女孩子就像附到他骨子里的毒,他上了瘾,他戒不掉。
他看着她,轻轻问:“你,好不好?”
这是句很多余很恶俗的话,可是他下意识便问了出来。
应该故作坚强地说很好么?若水笑了笑,很坦白地说:“不太好。你能指望一个失恋没多久的女生好到什么程度?”
韩磊怔了一下,心一揪,眉皱了起来,“若水,我——”
“我知道。”她看向他,依然淡淡微笑,“我们的世界始终是相隔的太远,你既不愿让我走进去,自己又不在想走出来,那么早一点分开,对我们都好。”
韩磊抬起眼看向她,久久之后才能将那句话问出来,“我听说你要去德国?”
“嗯,目前还在争取,不过大概有六七成把握吧。”
“若水。”他沉沉地唤了一声,乌黑的眼里有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若水抬起头,避开他的目光,望向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吧?”
他轻轻点头,沉默下去。
若水笑了笑,“我说了谎。”
韩磊怔了一下,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于是若水解释道:“我说不再爱你了,那是一句谎话,我做不到。”
“若水。”韩磊颤颤地叫了一声,伸手想要去握住若水的手,若水避开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他,淡淡地笑,“可是我相信要我走并不是你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你那样说了,我做不到不爱你,所以只能求助于距离。我想德国够远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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