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突然喃喃自语道:“黑海蛇娘这种布阵之法,是最寻常的兜网式,难道说她想用这种阵式对付我们?”
徐经纬突然插言道:“这兜网式虽是最寻常的行舟布阵之法,可是也最易移型换式,灵活之至,我看黑海蛇娘邱真珠一定另有打算!”
这席话显出徐经纬对行舟布阵内行得很,唐英诧异地看着他道:“你好像对行舟布阵有相当的研究?”
徐经纬倏地露出飞扬的神采,将身子坐正,道:“不瞒姑娘说,我虽然不会武功,但自小就热衷于研究阵式之法,不要说水中的行舟布阵我略知一二,就是陆上的行军对阵,奇门阵法等,我也涉猎不少……”
唐英兴奋地道:“那再好也没有,我这人天生愚笨,这些布阵的玩意儿我最头痛。你看目前我们该如何应付?”
徐经纬略一环顾渐渐围拢过来的敌船,沉吟一会,才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黑海蛇娘在包围圈缩成直径十五丈的距离,一定会命令将阵式收成饿虎式,然后熄灭所有外围船只的灯火。”
“饿虎式?”
唐英讶然问道:“邱真珠如果用这种阵式,我们不是更可趁乱觑空而逃吗?”
徐经纬解释道:“她如果没有熄灭外围船只的灯火,或者是在白天的情形下,我们确可觑空而逃……”
他顿了一顿,指着周围的寇船,又道:“可是此刻伸手不见五指,邱真珠大可在缩小包围之时,先将外围船只停住,然后再抽出三、五艘备有照明设备的快舟,冲入圈内兜捕我们,我们必然顾此失彼,撞上外围那些隐伏的船只,而难逃一捕……”
唐英立刻会意,道:“嗯!我们一见有船只过来,必会设法逃遁,而他们不但可以用照明设备将我们的行踪告诉外围的船只,同时又可以将我们追得精疲力竭,委实不容易逃脱……”
他们说话之间,敌船已移行至十五丈方圆,形成一个圆圈圈,将唐英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隆隆鼓声就在此时,更然而止,徐经纬猜得一点也不错,黑海蛇娘邱真珠,果真在周围十五丈的地方,下令停船。
海浪拍击着木舟,哗啦之声,在这种紧张的情势之下,听来特别刺耳。
远处鼓声重新擂起,敌船的灯火在鼓声响起的同时,~齐熄灭,只留下四面八方共四艘船的灯光没有灭掉。
那四艘亮着灯光的船只,又开始移动,直驶向圆圈中央而来。
唐英叹了一口气,道:“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我们即使逃过那四艘船的追捕,也逃不了外围那些敌船的虎视眈眈!”
徐经纬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运智思付破阵之法。
这情景叫唐英更加难过,她想:“你懂得布阵之法,却不知破阵之计,又有什么用处?
两人各有心思,而那四艘敌船,已疾驶而至。”
眼看着最接近的那艘快舟,仅离开他们不及五、六立远。
时刻已在千钧一发之际,徐经纬突然将双桨挥动,移舟划向最近他们的那艘快舟。
唐英忍不住嚷道:“公子!你这去送死啊?”
徐经纬一面使劲划行,一面匆匆道:“姑娘!您将暗器扣好,只管将他们船上的照明打灭便行了!”
唐英已没有时间考虑,她扣紧五枚飞石,定好身子,“飕!飕!”数声,朝那快舟上的五盏灯火,打了过去。
那灯光登时应声而灭,徐经纬将长桨一操,木舟正好与敌船惜身而过。
一晃之下,两艘船已然离开了一、二文远。
但徐经纬不进反退,哗地将木舟方向一转,竟然又掉转了头,往圆圈中心回航。
唐英虽则大惑不解,但她并没有惊叫出声。
这时第二艘寇船,正好迎面而来,他们的船型较大,船速比徐经纬所驾的木舟快得多。
因此他们可以不必考虑会不会撞船。
徐经纬这方则不同,是以他将木舟迎向敌船,简直是疯狂的举动。
转眼间,徐经纬所驾木舟,眼看就要与第二艘寇船正面撞上,只听他舌绽春雷,大喝一声,说道:“唐姑娘!打灭他们的灯光,快!”
他喝声才起,唐英双手飞扬,掌中飞石已顺势而发,那敌船上的灯光立刻熄灭。
可是敌船仍然鼓浪而来,灯光虽灭,却仍可用直进之势,将徐经纬他们的木舟,撞个粉碎。
说时迟,那时快,徐经纬操舟之术,确是不同凡响,只见他左桨一沉,那木舟尾部,猛向敌船左侧撞上。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徐经纬右桨倏地往前一推,那条木舟,竟似飞鱼船的跃出海浪,再一着水,已飞跃出十数丈之远。
唐英被徐经纬这一手操舟之术,吓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手撞船借力,看来我们脱困有望了。”
原来徐经纬刚才不但避开了敌船正面相撞之厄,而且借那船尾与敌船相撞之力,就势使木舟弹离开去,这一手的确惊险大胆。
然而徐经纬却做得完美无缺,精彩之至,难怪唐英要大声赞叹了。
他们的木舟虽避过两艘敌船的拦截,但危险仍未解除,冲入阵中的两艘敌船,依然灯火通明,将他们的位置照得一清二楚。
徐经纬不容敌船改弦更张,他要在黑海蛇娘邱真珠发现他企图破阵之前,以相同的手段,将剩下的那两艘敌船的灯光,悉数打灭。
因此木船甫脱出第二艘教船的追缠,徐经纬旋即将舵一转,他所驾的那艘木船,又笔直朝第三艘追击而来的寇船,破浪迎了上来。
唐英已明白了徐经纬的心意,因此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船接近的速度与距离,两手扣紧十块飞石,蓄势以待。
片刻之后,木船迎向寇船,后英如法炮制,飞石连扬,又打掉了第三艘敌船的照明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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