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经纬就人坑道二十余义之处。
但他突然发觉那坑道漫无边际,好像永无尽头的样子。
这情景,使徐经纬不得不停步犹豫起来。
继续往前走呢?还是退回原先坑洞之内,另觅别的过道?徐经纬考虑了好一会,一时竟难以下决心。
他只觉得脑中混饨一片,胸中散漫无章,连一点思路也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经纬心想:“到底中了什么邪?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
他心念才动,心胸间的烦闷不安,越形扩大,口中也觉得干渴难熬。
最后连四肢也开始有僵硬麻痹的感觉,喉中不时涌起一股躁臭之味,使他猛烈的想要呕吐。
他弯着腰子呕了一会,就是呕不出东西来。
渐渐地,他觉得焕然难当,昏然欲睡。
突然间他想起这是怎么一回事来。
他不觉喃喃自语道:“独眼龙啊,独眼龙!你这厮为什么如此奸恶狡诈,竟然处处不放过我?”
他深知这时体内的反应,都是听信独眼龙之言,眼下那要命的蟹黄珠之故。
蟹黄珠药力催发,徐经纬但觉浑身痛苦难当,而坑道中涨潮的海水,已没到他的足踝之上了。
徐经纬虽然竭力倚靠在石壁之上,可是身体还是缓缓蜷伏下去,最后整个人终于力尽坐在海水中。
他手中的火把,也掉在水里头,‘哧”一声,坑道顿时暗I下来。
潮水开始大量涌进坑道,不到半个时辰,已浸到徐经纬的腰际。
然而徐经纬像是睡熟了一般,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水中……朦胧之间,他倏地瞥见有一点火光向他移近。
徐经纬奋力地将头抬起来,正好看到前面站着一名长发披肩的怪人。
他根本来不及打量那人的长相,就发现衣领被那人拉紧,随即整个身子就被拉向坑道而去。
徐经纬有点昏昏沉沉,他也没有说话的力气,自然只有任凭那人将他拖着走。
也不知被拖到什么地方,徐经纬醒来之时,只觉得全身温暖舒适躺在一堆干草之上。
他霍地坐了起来,一眼瞥见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有一名身着破旧袈裟,坐在蒲团之上的长发怪人,正用一双炯人眼眸凝往着他。
不问可知,他就是救醒徐经纬的人,因此徐经纬一一骨碌跪在地上,恭声道:“小可徐经纬,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那怪人道:“贫僧释昙光,不敢受施主如此大礼,清起来吧!”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中气十足,震人耳膜。
徐经纬站了起来,又施了一礼,道:“原来是昙光大师,小可多有失敬昙光大师打断他的话,道:“施主为什么会掉进这地方来?”
徐经纬发觉昙光大师语气慈祥,虽然外形有点骇人,但他深知昙光大师决计不是坏人。
因此他原原本本地将坑洞中的遭遇说了出来。
昙光闭目沉思一会,缓缓道:“施主此刻有什么感觉?”
徐经纬道:“小可只觉得身心均甚舒畅……”
昙光道:“那是蟹黄珠的妙处……”
他顿了一顿,又道:“施主真的未曾练武?”
徐经纬征了一下,才道:“是的!大师很觉意料之外,是也不是?”
昙光摇头道:“不,贫憎一点也不觉得有意外之感……毕竟世人会武的比不会的少之又少……”
他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来,又道:“施主!请你靠近贫僧一点……”
徐经纬发现他那干枯的手腕,伤痕累累,深可见骨,不觉犹豫了一下,才徐步走到昙光大师之前。
昙光露出眸中精光,从头到脚打量徐经纬,然后道:“施主禀赋奇佳,是个难得一见的练武人材……”
徐经纬讶道:“莫非大师是武林前辈?”
昙光大师道:“不瞒施主说,贫僧出身少林,三十年前确曾轰动过武林一阵子……可是那是以前的往事了……”他轻叹了一口气,又道:“三十年来,贫僧禁闭在这海岛岩洞之中,已不敢妄想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徐经纬闻言心里一动,道:“为什么?难道大师已失去了武功?”
昙光大师道:“没有,三十年来,我不但有更深一层的武功修为,而已早已领悟禅机,圆满得到了……”
徐经纬露出诧异的神情,道:“那么,大师何以要禁闭在这岩洞之中他停歇一下突然自作聪明地道:“哦?小可明白啦,敢倩大师找不到出洞的通道?”
昙光大师道:“没有这回事,每逢期日,此地的海水有一个最低潮,届时你也可以找到出洞的缺口……”
这话叫徐经纬心中一喜,但他还是比较关心昙光大师自行禁闭洞中的原因。
是以他话题又转到这一个问题之上,道:“那么大师不想重人武林,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了?”
昙光大师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三十年来贫俗所碰到的第一位同类,贫僧很愿意将此事告诉你…不过施主听完贫僧的遭遇之后,一定要答应贫僧办一件事!”
徐经纬不是个轻言寡诺的人,自然要先弄清楚昙光所要他办的事,遂道:“大师要小可答应之事只是不知能不能先说说看……”
昙光大师目出喜色,道:“果然施主是个可以托付重责的年轻人……”他徐徐自蒲团之下,抽出一本薄薄的画册来,道:“这本画册内,记载贫增三十年来在这岩洞之中所悟出的武术及禅道,请施主先过目……”
徐经纬自是光大师手中接过那发黄的画册,略一浏览,只见封面上写着六祖慧能的一首倡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首倡子儿是稍知禅宗的读书人,莫不意相传颂,因此徐经纬并不觉得有甚么出奇之处。
倒是次页的那首揭子,吸引了徐经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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