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久闻他的“大力鹰爪”乃是武林一绝。在他鹰爪之下,从来没有人逃得出的。
他连退许多步,终于被墙壁所用。
陈公威就在他退势一窒之时,五指骤落,“吓”地一响,他后背已被林宗亮一拳击中,可是他握抓之势全然不受影响,五指落处,扣住了对方左前臂。
林宗亮但觉手臂上如被数道铁箍箍住,不但无法挣扎,兼且奇疼攻心,当时痛得额上冒出汗珠。
他明明左手用了一招“妙解连环”,右手用一招“击碎唾壶”,谁知两招并用,都躲不过陈公威奔雷掣电的一抓,便已落在他掌握之中。
陈公威力道略收,等了片刻,林家亮俊面上才略略恢复了一点面色。
陈公威道:“林宗亮,你说说看,是说实话呢,抑是脱光了衣服游街?”
林宗亮哼卿之声不绝,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陈大人,绕了我吧,我……我……”
“你实在没有话可说,对不对?”
“是,是,陈大人,你是全国总辅头六人,身份尊隆,我不过是个小小角色……”林宗亮不但说得可怜,神情更是卑顺不过。
陈公威眉头一皱,道:“本人说话向来不打折扣,你如果不说实话,那就捕出去赤身游街。哼,你再长得漂亮些也休想打动我,这话你懂不懂?”
“我……我不……”
陈公威凝视了他一会,才冷冷道:“你的身量,表情,还有头发的香气,无一不表明你是个女子之身……”
林宗亮虽然一直感到他已着破了他的性别,但现在听他说出来,仍然不禁有惊心动魄之感。
陈公成又道:“你以为你没有穿耳孔,就瞧不出是个女孩子么?你错了,正因为你没有穿耳孔,本大人才得以更进一步晓得你不是千金小姐的身份。
不信你以后留神一下,没有一个良家小姐不穿耳孔的!”
他反而推论出更深人的道理,林家亮被这迎头一击,问住那口气,做声不得。
他的神色反应,都明明白白承认了她是女扮男装,这是毫无疑问的事了。
这正是无怪他看起来特别白皙漂亮,这个女扮男装的年轻人,最感到不解陈公成如何能知道她对“耳孔”的想法?他觉得陈公成实在十分可怕,在这个人面前,她简直成了玻璃人,心思被瞧得清楚透澈。
陈公威察言鉴色,说得这个妙龄美女,心理上已经崩溃,没有招架之功了,便迅即查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那里?”
“我叫林风苹,住宣城内连福坊中……”
“你服侍的是什么人?”
“我家小姐是杜……”地忽然警觉,话声中断,不再说下去。
但陈公威灵警万分,已把那个“杜”字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微微一笑。
要知他平生办过不知多少无头公案,都是无痕无迹的奇案,他尚且能破。现在这林风苹有名有姓,人也在他掌握中,自是不难查出底蕴。
他舍开身世来历不问,徐徐道:“乱葬岗上有什么古怪?”
林风苹现出难色,呐呐道:“没……没有什么……”
陈公威道:“近几天那儿发生了数起命案,你还说没有什么。哼!要如何才算有古怪?”
林风苹乞传他望着他,神色哀楚动人,低低道:“陈大人,你做做好事,把我当场杀死吧!,_……,……
陈公威惊异地哦了一声,松开铁钩般的五指,却迅快并指一点,制住了林风苹的穴道……、……、……,……
林风苹还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子做的时候,陈公威已经转身出屋,片刻便回转来,指指椅子道:“坐下来,咱们不是一时半刻能谈得完的。”
林风苹以百依百顺的态度,坐在椅子上。陈公威也拉了另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大有细细审讯之意。
他凝视她好一阵,才道:“你刚才求我杀了你,省得你吐露秘密,对不起你家小姐,对不对?”
林风苹连连点头,哀声道:“是,是,陈大人,我只有这个要求。”
陈公威道:“通常与命案牵连的多是男人,同时能视死如归的事情,亦大都发生在男人身上,你此举很令我感到兴趣。什么事情能迫使你宁可一死,亦不愿泄秘呢?”
林风苹没作声,她当然不肯回答,否则她何须求死!
陈公威面上泛起充满了信心的微笑,又道:“你不要回答,让我慢慢推想。首先,这个秘密必定十分重大,牵涉亦广,才会使你如此重视,对不对?”
他本是问她,但这话只是随口而说,不是当真要她回答。
这个全国总捕头寻思一下,又道:“不但是重大之事,同时此事本质上必定具有十分充足的道理,不含奸邪成份,所以才能够激发你的义烈之心,宁死也不愿破坏了大局。”
他的推论判断迅速正确,只听得林风苹心头打鼓,暗想这个神探只凭自己一句话,就推测许多道理出来,岂不是迟早得被他挖出事实真相?
她正在心惊胆颤之际,陈公威又道:“据我所知,命案中的被害人多是市井无赖,或是流浪汉乞丐等,既不是有正当身份的人,亦不是有能力捣乱之辈,目下再加上你供给的资料,我已可以测知他们是因何被杀的啦。”
林风苹连忙抗议道:“我没有供给你什么资料呀!”
“谁说没有?你已经让我知道,你家小姐正在乱葬岗地区中进行一件秘密的事!”
林风苹这一惊非同小可,幸而她擅长变化表情,心中尽管骇然,但表面上却装出哑然失笑之状,以作掩饰。
陈公威锐利的目光,好像能够穿透她的面孔,探视她的真心。
他心下不禁泛起一丝疑念,想道:“奇怪,此女年龄这么轻,难道作伪的本领这么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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