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她只须向某一丁王公贵人说一声就能够办妥了,何劳她亲自出马……”
林风苹道:“陈大人,您越猜越错得远啦……”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却软弱无力,显然并没有奢望对方相信。
陈公威道:“你不要强辩了,其实我到那儿看一看就知道,对不对?”
林风苹呐响道:“是……是的……但陈大人如何……如何能不去呢?”
陈公威目光移到屋顶,出神了一阵,才道:“杜创娘的戏,我看过不少呢,你可知道?”
林风苹道:“小婢从未听人说过……”
陈公威道:“她的色艺真是旷古绝今,百世难遇。尤其难得的是她一向洁身自爱,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传说……”
林风苹道:“陈大人说的是,我家小姐当真十分规矩。”
陈公威扼腕叹道:“但可惜得很,我为了公事,非得毁了这么一个人才不可!唉,这真是使人难过的差事。但我身为总捕头,却又殉私不得……”
林风苹惊道:”您打算怎样对待她?”
陈公威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准备守候什么人?”
林风苹忖道:“我只要不说,他就无法在这一件事上从小姐之罪了……”
当下应适:“陈大人,我家小姐不打算害人,许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呀……”
陈公威已在这刹那间,将可能经过此地的大人物想了一遍,突然醒悟,道:“我知道啦!是钦差大人刘宾。”
林风苹一怔,半响说不出话。
陈公威道:“刘大人明天早上要经过此地,这儿没有别人,我说也无妨。
这刘宾乃是当今朝中的奸臣,平生造孽无数,这次奉使北地,听说另有内幕。晤!杜到娘想对付此人,不足为奇……”他分析得一清二楚,使人无法狡辩。林风苹深深叹一口气低下头去。心想:“可怜小姐一番苦心,不但付诸东流,还怕有性命之忧……”
陈公威寻思一下,才道:“刘宾虽是奸臣,可是他身为朝廷钦差,焉能受惊遭刺?林风苹,你家小姐好没算计,为何要动这等人物?”
林风苹被他通得无法推倭,”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地隐隐觉得这个具有男性惑力的中年人,好像不会加害地或是她的小姐。
“小婢,小婢也不知道……”
陈公威斥道:“胡说,你是杜剑娘的心腹得力之人,这等大事你怎能谁说不知?快说,不许说谎……”
他一定是感觉得出这个美貌少女已经清软心屈,愿意向他降服,所以他的声音态度变得更有力更权威。
林风苹嗫儒道:“那是……那是因为刘宾……他是我家小姐的仇人……”
她话说出口之后,忽然感到奇怪,为什么要屈服在这个人的审讯之下呢?她不是多少次答应过小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泄露机密的么?
陈公威讶道:“刘宾大人为官宦多年、又是两榜进士出身,怎会与你家小姐结仇?结的是什么仇,使得她冒灭门诛九族之险呢?”
林风苹不由自主地答道:“我家小姐本是官宦之家,刘宾害死了老太爷老夫人,她也被发卖为奴婢,后来才变了戏子……”
“原来如此!”陈公威心中暗暗感慨,这等事情他见的多听的多了,尤其是奸相在位已久,满朝文武受害的人不知有多少,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麻木了,不大容易能生出怜悯之心。
现在他也不过稍稍感慨一下而已。这都是命运安排,人力很难发生影响,所以感慨或同情,都不切实际。陈公威有这种看法,是以经常地处理有关此类案件,总是依法秉公事来,不稍宽待。
他也不曾为过这种事情良心受到责备,总是心安理得地执法。
可是是非曲直在理性的判断中,时时会超越过盲目的服从,再加上一点感情,那就更不可压抑了。
他心中思潮起伏不定,如果下令把林风苹打入狱中收押,再下了证供案定,便没有进退松紧的余地了。
若是不押起她,一则违反了他平素执法如山的信条,二则易招祸事上身,三则这样庇护她的话,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他到底为了什么。
林风苹望着他,忽然大惊,低低叫道:“陈大人……”
陈公威嗯了一声,道:“什么事?”
林风苹道:“您的面色变得很骇人……”
陈公威道:“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当然啦,说这句话的人,俱是犯罪者林风苹眼睛一眨,几颗泪珠掉下来。
陈公威微微一笑,隐藏起心中的真正感觉,说道:“你现在害怕了”,对不对?犯法的人,往往在事前一无所畏,认为大不了一死而已。可是事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等到案发之时,差不多都会痛悔和惊惧的……”
“不,我不是害怕。”她坚决否认。
陈公威讶道:“那么你为何掉泪?”
“我……我也不知道……”
她低头回答,忽然昂起头,毕直地注视对方,又适:“可能是我恨你!”
陈公威摇头道:“你不会的,我是执法者,代表国家的法律,恩恩怨怨都扯不到我头上来。”
林风苹坚持道:“不,我的确恨你,因为你骗了我……”
陈公威道:“这话说得出奇了,风苹姑娘,陈某人几时骗了你?骗了你的什么?”
林风苹道:“你装出会帮忙我们的样子,但结果你还是要利用我们,好让你升官发财……”
陈公成是什么人物,一点就透,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你说我利用感情来骗你,使你说出实话,可是这意思么?”
林风苹毫不畏缩地瞪着他,美丽的眼睛,还闪烁着泪光。她道:“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敢承认么?”
陈公威愤愤地皱起眉头,道:“这等话说上三天三夜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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