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们的对话,莫家玉暗作判断。
正如他所猜想,陈公成带来的五个人,各有专精特长,其中必有一个擅于查听之术,故此他们窃窃私语,陈公威马上全部知道。
莫家玉一方面暗暗震凛陈公威的厉害,另一方面又感到傲然。
他最怕拖延时间,万一陈公威真有援兵,拖下去只有吃亏,没有便宜。
陈公威来到屋门前,身后传来一声干咳。
那是一名部属发出的暗号,告诉他已嗅到女性的气味,而且是杜剑娘的无疑。
他一转身,等莫家玉申一行走近一点,才道:“莫公子,这间屋子门户紧闭,里面藏有什么物事?”
莫家玉淡淡道:“都是稻谷等粮食。”
陈公威道:“嗯,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本人就不必进去搜了!”
申一行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这怎么可能呢?
大名鼎鼎的陈公威,竟会临阵失机么?陈公威却是说得到做得到,大步向在门行去。
莫家玉也是狐疑满腹,陪他行去,一面问道:“陈大人还要搜查什么地方?”
陈公威摇摇头。
这个翩翩佳公子,胆识过人,实在令人愿意结交。
可是他已成为“对手”的立场,不毁了他,自己就得被毁。
这座小小庄子之内,曾经露过面的人物,除了莫家玉之外,还有两个著名高手,惊风笔招庸,和这个外貌朴实宛如商人的申一行。
那莫家玉囊中还有什么人物,殊难逆料。
陈公威想,我还是小心行事的好,等离开了他这个地盘,我才下手擒捕他,那时纵然他精锐尽出,我这一方虽不济还能逃跑,不致成为瓮中之鳖来到庄门口,莫家玉突然急步两步,阻住了陈公威去路。
“莫公子有何见教?”陈公威停步,冷冷询问,假如他决定发动;那么这个青年的才智,实在超越群伦,不易测透。
莫家玉微微笑道:“陈大人,我莫家玉只想请问一声,这次大驾匆匆来去,以后便又如何?”
申一行心中直叹气,这可不是节外生枝么?
难得人家要撤退,为何又把他们拦住?万一陈公威改变主意,再次搜查,岂不是弄巧成拙?
陈公威面色一沉,道:“以后么?假如没有别的事情,那便罢了,不然的话…”
申一行心中一味祷告,希望莫家玉不要再开罪这个神探。
谁知莫家玉突然发出暗号,那两扇厚重的庄门,“砰砰”连声,眨眼关得严严的。
唉,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请他们走开还来不及,为何反而扣在庄内?申一行禁不住跌足埋怨。
陈公威哼了一声,道:“莫家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家玉道:“陈公威,你想走出此地,须要露两手来瞧瞧,这就是我的意思。”
陈公威想,这小子的确有一手,当机立断,力争先手。目前他果然占了光风。不过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好,好!闲话不必多说,让陈某瞧瞧看,贵庄内还有些什么人物!”
申一行实在忍不住,问道:“莫公子,你这是怎么啦?人家陈大人可没有对不起我们呀!?
莫家玉微晒道:“申老有所不知,陈大人带来的人手,尽在此地,外面已无接应,因此,咱们利于速战速决……”
申一行还作万一之想,道:“但我们既没有做犯法之事,陈大人不会再来骚扰我们……”
莫家玉仰天长笑一声,道:“陈公威,实不相瞒,杜剑娘在我手中……”
陈公威冷冷道:“我知道!”莫家玉道:“她就在你刚才没有进去搜查的粮屋中!”
陈公威道:“我也知道!”莫家玉道:“但捉贼要赃,你如果不曾亲眼见到杜剑娘,岂能加我以罪”
陈公威淡淡一晒,道:“问题不在加不加你罪名,而是我方一行人的安危问题……”
莫家玉一竖大姆指,道:“真不愧是神探,我莫家玉服气啦!”
陈公威道:“好说了,莫公子的机警才智,并世无双,也是我罕遇的敌手!”
陈公威的分析极是精微,那莫家玉话说得不错,诚然捉贼要有赃证,可是一旦人赃并获之时,莫家玉不变成了负隅之虎,非悍然拒捕不可了。
别人拒捕陈公威可不怕,但这莫家玉不比寻常,又是在这秘置的庄子里,埋伏了多少人手无法探测,一旦拒捕,自非寻常盗匪可比。
尤其是进人那座粮屋,更是危险不过。
所以陈公威说问题在“安危”方面,正是一针见血之言。
陈公成态度十分镇定,当然他绝不是大惊小怪的人。
可是在这等被挑拨的情形之下,身陷虎穴之中,犹能处变不惊,这份胆力和气度,实在不是常人可及了。
首先是惊风笔招庸出现,十名持刀执枪的壮汉,布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势,堵住庄门出路。
紧接着粮屋的木门打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屋门。
只见一位灰衲老僧,徐徐行出。
他步伐之间,有磐石之坚,龙虎之猛,一望而知是一位名门大派出身的内外兼修的高手。
“但一位高僧是谁?”陈公威问。
莫家玉不作答,他不让陈公威认识无前大师,这样等到动手之时,陈公威就必须耗费不少精神心思在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身上了。
无前大师出来时已随手把握门掩好,所以屋内还有没有人?杜剑娘在不在屋内?外面的人便无法看见。
招庸用刺耳的声音道:“陈公威,我招某人打算向你请教几手,别人不许相帮,你意下如何?”
他果然是个急性子,一现身,便赶紧把陈公威包揽上身,这是他发过的豪语。
陈公威目光扫过莫家玉和申一行,最后落到无前大师那边。
“陈公威,我的话你听见没有?”招庸突然喝叱,陈公威身后的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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