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洞府之中。
片刻之后,那带路的瑶人已停在洞门之前,指指门口,意思是要莫家玉自行入洞。
那瑶人没有再表示什么,反身回去。
莫家玉就只有一个人愣立在那高大的洞门之前。
他细细相度那洞门,只见门高数丈,看似天然形成,但两扇铜门却是人工铸造,气势凌人,甚有气派!
那洞府门匾,有斗大的四个字,刻道:“梵净秘府”。
莫家玉迟疑片刻,才从容举步走向洞门。
就在他堪堪走到洞门之前约五步之遥时,说也奇怪,那道高大的铜门居然缓缓自行开启。
莫家玉一见洞门自启,已无选择余地,只好迈步走进“梵净秘府”!
他走进洞内之后,那道洞门又复徐徐自动关闭。
莫家玉看也不看身后,仅放眼注意前面景物。
但见前面有一条毕直的甬道,可以容纳十个人手牵着手并排通行。
而甬道两旁的石壁,每隔约丈许远,就有一盏明亮的油灯照明,是以这条甬道看来虽然很深,但远近都能看得甚是清楚!
莫家玉略一环顾,就向前走了过去。
差不多走了百丈之后,前面景物豁然开朗,原来甬道尽头别有天地,竟是一处深井般开阔地,天上星星历历可数。
而就在这片开阔地四周,层层叠叠盖了很多看似道观的屋宇。
莫家玉此刻就站在道观之前的院落之中。
他觉得洞府中紫雾弥漫,眼前的那些悬阁飞檐,似真似幻,时远时近。
尤其从紫雾中仔细注视那正殿铜柱之时,只觉得那气派甚大的殿门,宛如水中倒影,浮沉不定,这一景象看得莫家玉大皱眉头。
他稳住去势,站在原地中忖道:“这梵净秘府,看来就设在奇门阵法保护之中,绝非寻常人可轻举妄动,排达直进的!”
当下,莫家玉按步不前,就站在道观之前,等候秘门的人现身。
果然,顷刻之后,殿门中出现一个身着短衣短裤,束长发,赤脚的异装少年。
那少年曲曲折折,迂回前进,花了半盏热茶功夫,才走到莫家玉立身之处,而这段距离,看来却仅在一丈多远而已。
那少年一直走到与莫家王面对面不过半步之遥,方才煞住去势。
莫家玉生怕被他撞着,只得倒退了两步。
那奇装少年看了莫家玉一眼,微微一笑,道:“在下秘门神差,尊驾谅必是莫公子吧?”
莫家玉见他言语客气,不由对他起了好感,抱拳道:“区区正是莫家玉!”
神差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又道:“尊驾有办法说动家师兄让你进入梵净山子午谷来,必是身怀绝技,才智过人的人,对也不对?”
莫家王闻言忖道:“这神差看来年纪比鬼使小,但他能观察入微,对我说出这种话来,这份才智,绝非鬼使可望其顶背的。”
神差突然又道:“在下刚才对尊驾之见解,不是寻常之客气活,尊驾若非才智过人,判断机警,适才必已贸然闯入本门的奇门大阵之中了!”
他的意思是说:“莫家玉没有贸然直闯大殿,是因为他机警过人之故。”
神差三言两语,说得莫家玉大为佩服,心道:“这秘门神差果然是个见微知著者,眼力超人之辈,这梵净山子午谷的西南秘门,真是个卧龙藏虎之地。”
莫家玉的为人,在敌人眼光中,的确是个恃才傲物,狡诘难缠,咄咄逼人的对手,他对付敌人的方法,也往往得理不让;言词中不免尖酸刻薄。
但凡是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是个虚怀若谷,坦诚磊落,谦恭有礼,处处都先为朋友着想的人,因此在莫家玉的心目中,不乏奇人异士,难得一见的人材。
而这秘门神差,却能在一个照面之间,引起莫家王好感,宁非缘份?
神差这时又道:“尊驾既已获准进入本门,请随在下来!”
莫家玉拱手道:“有劳了!”
神差笑道:“理应效劳!”
他反身要走,却突然又回过头来,道:“家师曾经交代,尊驾面见杜姑娘之时,切莫以言词引起她激动生气,时间也不能超出一个时辰……”
莫家玉讶道:“这是何故?”
神差道:“因为杜姑娘被陈公威禁闭穴道之后,实在动弹不得,而且更无会客之理,设非杜姑娘苦苦哀求家师要见尊驾一面,家师亦不会应允的!”
莫家玉道:“哦?真是如此?”
神差道:“家师一向疼杜姑娘,他不忍见到杜姑娘失望之色,于是赐丹杜姑娘服下,但却也仅能维持一个时辰的药力,过了一个时辰,杜姑娘便须静静养息,还请尊驾原谅!”
莫家玉忙道:“区区此来,已使贵门增添不少麻烦,尊驾此话,真要折煞在下!”
神差笑笑不语,转身带路。
他们曲曲折折,转弯抹角,斜向道观正殿大门走过去。
莫家玉一路紧跟在神差之后,一面心理想道:“如果说,现在秘门中养息的杜剑娘是冒牌杜剑娘,那么她一接到求见消息,理应拒绝才是。”
他愈想愈觉得不通,又忖道:“设使神差刚才之言不假,那冒牌杜剑娘急于要见我之理何在?会不会别有企图?那么企图是什么?”
莫家玉认为:混入秘门中的假杜剑娘,本来有很好的理由拒绝他的求见,她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有急于见他的表示,这事实在令人费解。
他心中想道:“横竖就快见面,谜底马上就要解开,我何必再费思量?此刻应该考虑如何应付那冒牌杜剑娘才是。”
莫家玉暗中计划,等下面见假杜剑娘之时,应该保持何种态度。
他且行且想,不觉发觉自己已置身秘府殿中。
神差作势要莫家玉稍候,然后留下他一个人,进入殿后。
莫家玉举目浏览秘府的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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