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是瓮中之鳖,生死操之在我,我为计么要让你生离此地?”
刘杰三摊手道:“不要也行,反正我命只此一条,拼个一死,我也会拉你其中之一,来垫棺材底的!”
荆棘子闻言不由微微沉吟,刘杰三趁机又道:“你再考虑着看,我得先进去向刘大人作一说明!”
他说罢不待荆棘子有所表示,便撇下手下,转身回到精舍之内。
他刚刚才踏入门槛,还没跟刘宾交谈,外头已传来数声惨叫!
刘杰三心知事情业已有变,忙掣出兵器。
当他刚想冲出屋外时,荆棘子、杜剑娘和巫谟等三名秘门人物,已抢身进入精舍。
事情发生得太快,使得刘杰三来不及想法应付,骇异得瞪大了双眼,楞在室中。
杜剑娘用一双美眸,溜了室内一眼,冷冷道:“叫刘宾出来!”
刘杰三还想拿话拖延下去,刘宾已在芸芸的扶持之下,自房内走了出来。
杜剑娘先看刘宾一眼,又注视着芸芸,然后道:“哟!刘大人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还有兴趣找女人陪伴!”
刘宾突然大声喝道:“胡说!不准侮辱她!”
杜剑娘看他的神情,深知她说错了话,不由尴尬地对芸芸道:“姑娘,对不起,我说错了!”
芸芸对她的态度,似乎甚感兴趣,微微一笑,道:“姑娘跟我义父到底有何血海深仇?
何以夤夜如此劳师动众,欲置义父于死地?”
杜剑娘道:“这你不用管,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你现在可以出去!”
芸芸并没有离开的表示,只听她道:“我不能舍下义父不管!”
杜剑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使得芸芸不敢再说下去,只讲了半句话便打住。
那杜剑娘却转向刘杰三道:“你以求和为幌子,想拖延时间,对也不对?”
刘杰三没有承认,也不否认,杜剑娘又冷笑道:“实际上我早就看出你的心意,你信也不信?”
刘杰三道:“信与不信,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我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别想要动到刘大人一根汗毛!”
杜剑娘叱声道:“好大的口气!”
刘宾插嘴道:“姑娘,本部与你素昧平生,你何以要行刺我?”
杜剑娘恨恨道:“你自己到阎王那里去查一查,便知道是何原因,现在我没有时间与你瞎扯!”
她向荆棘子等人作了一个手势,荆棘子立刻抢向刘杰三,同时巫谟也欺近刘宾。
这两人有备而发,威势果然不同凡响。
刘杰三在荆棘子招式之下,还能腾挪闪躲,但刘宾不到三招,便被巫谟擒住。
杜剑娘在巫谟得手之后,立刻扬声道:“统统住手!”
她等荆棘子跳出战圈,又道:“刘杰三,今晚苟且留下你们的狗命。”
她暗示插天翁巫谟将刘宾推到外面,芸芸突然厉声叫道:“你们替我留下义父!”
杜剑娘讶然望了芸芸一眼,徐徐道:“刘宾,你作恶多端,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位舍命相随的义女,是从什么地方修来的福啊?”
刘宾落在巫谟手中,好像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他没有理会杜剑娘冷言讽语,道:
“请你不要对她有所不利!”
杜剑娘本来在眸中闪动的杀气,倏地更炽,她咬牙道:“这女子显然对你很重要,对也不对?”
刘宾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芸芸纯洁无辜,请看在老夫的份上,不要动她!”
杜剑娘从牙缝进出一句话,道:“我偏要动她!”
她手一挥,便有两名手下走过去,将芸芸拉扯到杜剑娘之前。
这时杜剑娘已走出了精舍,来到花园之中。
她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对刘杰三和受伤的李奉道:“陈公威要能活命回来,就告诉他,刘宾是我杜剑娘带走的!”
刘杰三问道:“你们要把刘大人带到何处?”
杜剑娘哼声道:“你不配问!”
刘杰三突然扬扬他手中的兵器,道:“我这把刀大概够资格问吧?”
杜剑娘被他的举动,逗得发笑,而且笑得花枝乱颤,使刘杰三不由得一愣。
但他在一楞之下,顿时泛出被那女子戏弄的感觉,心中一下子便冒出怒火,道:“我刘杰三虽然独力难支大局,但我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不信你试试看!”
他一面说话,一面逼近杜剑娘。
杜剑娘从他的表情与举动,均能意会到刘杰三已抱着必死拼命的决心,黛眉不由微蹩。
刘杰三走到杜剑娘之前,正好看到杜剑娘蹙眉的表情,不自主地便停步注视她。
在双方眼光接视之际,刘杰三从杜剑娘面靥的那一股淡淡幽怨,发觉这女子竟是那么值得人同情。
他一下子便把方才那股拼死的豪气,忘得一千二净,竟然怔在当场,不知所措。
倏地,刘杰三耳边传来一声冷哼。
饶他应变得迅若奔雷,但左肋之下已被戳了一下。
刘杰三只觉得左侧自胸至腹部,整个麻木,连带的左手也使不出力气来。
他瞪着一双惊惶骇异的大眼,注视着偷袭他的人。
刘杰三仅只看了那么一眼,心底便凉了半截。
原来他在那一刹那的分神之际,居然被杜剑娘一指戳中左肋下的麻穴,实在使他惊骇不已
杜剑娘一招得手,冷笑道:“刘杰三,你要是没有分神的话,应该可以支持二十招以上,所以你不必自怨自艾……”
刘杰三心里忖道:“这个叫杜剑娘的女子,若非有天生异秉及后天的训练,她脸部的表情绝不会那么出神入化,使人的喜怒哀乐,一下子便被她控制住!”
刘杰三心中一有如此感情,便不敢再正眼与杜剑娘目光交触,很自然地垂下去。
旁观的人看到这种情形,都以为刘杰三的举动是表示杜剑娘畏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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