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中抽出防身玉钗刺杀慕由全,却发现慕由全在一扑之后,便缓缓倒了下去。
薛芸芸余悸犹存,不禁吐出一口大气,定了定神,然后低下身查看倒在地上的慕由全。
只见慕由全鼾声大作,居然睡得像条死猪一样,任薛芸芸摇了他几次,也醒不过来。
薛芸芸一看机不可失,缓缓抽出一只玉钗,举起来就要往慕由全的太阳穴扎下去!
场面千钧一发,眼看慕由全就要命丧薛芸芸的寸许玉钗之下,那房门蓦地砰一声被人推开.薛芸芸缩手抬眼,赫然发现施本才挡在门口,瞪眼看她。
薛芸芸一见突然闯进的人是施本才,当下放心不少,缓缓站了起来,正想开口说话,施本才却已冷冷道:“姑娘,少在主何以会躺在地上?是不是你伤了他?”
薛芸芸被他那种冷漠的态度,弄得莫明其妙,正不知如何回答,施本才此刻又厉声道:
“我问你的话听见了没有?”
薛芸芸道:“你自己不会过来看看啊?”
施本才重重地哼了一声,果然举步走了过来,薛芸芸暗中捏紧手中的玉钗,准备趁他不备之时,下手施予奇袭。
施本才正好走到薛芸芸与慕由全之间,低头查看慕由全。
薛芸芸一见施本才全神贯注地注意慕由全脉搏,暗中运足全力,正要抬手以玉钗攻击施本才的死穴。
突然耳中传来施本才的声音,道:“姑娘不可鲁莽,屋外有人监视!”
薛芸芸暗叫一声“惭愧”,故意扬声道:“施总管!少庄主没事吧?”
施本才缓缓立起身来,仍然冷冰冰地道:“少庄主喝醉了,请姑娘好生侍候!”
他一面说话,一面扶着慕由全上床,这时门外又有人闯了进来,那人一进门便道:“慢着!施总管,让老夫瞧瞧少庄主为什么会烂醉如泥!”
施本才看到进来的那人,立刻扮起笑脸,道:“师傅怎么也来啦!”
被施本才称为“师傅”的人,原来就是赛诸葛,只见他踱着方步,慢慢走了过来。
赛诸葛一来就按住慕由全的脉门,好一会才放开手,道:“钱棠,你进来!”
钱棠应声进屋,垂着手做出一副聆听的姿势,一望可知他对赛诸葛的畏服。
赛诸葛对他道:“钱棠!少庄主今天是不是喝过了量?”
钱棠想了想,恭声道:“禀师傅!依属下看来,少庄主今晚并未喝过量!”
赛诸葛瞪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少庄主平日酒量!今晚不应该就此醉倒,对也不对?”
“是的!是的!”
赛诸葛“哦”了一声,反问他道:“可是少庄主明明醉倒在我们面前,钱棠!这你怎么解释?”钱棠一时语塞,嗫嚅道:“这…这…属下就不晓得了!”
赛诸葛“哼”了一声,道:“钱棠!这几年你怎会一点长进也没有?”
钱棠惶然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赛诸葛道:“算啦!这问题让你慢慢研究,咱们还是让少庄主休息吧!”
他示意施本才将慕由全扶到床上,然后带着钱棠和施本才两人走出房外。
薛芸芸等他们走后,将房门轻轻掩上,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付道:“看来这赛诸葛甚是精明老练,心智必然很高,唉,多出这么一个对手,要想安全逃出这岑烟书院,怕要难如登天了。”
她心里虽有这种感觉,可是她并没有因之气馁,继续寻思道:“施本才阻止我杀害慕由全,到底有何用意?会不会他已经有了逃走的方法?”
这些问题她实在没法在这时侦查确定,那么她只有等下去了。
薛芸芸吹熄了灯,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中,等待下一个逃走的机会。
大约是三更过后不久,薛芸芸倏地发觉有人轻轻推开她的房门,她立刻抓住两支玉钗,注视推门进来的人。
那人才闪进房中,薛芸芸便认出他的身影,道:“施总管!”
施本才将房门轻轻带上,悄声道:“姑娘准备就续了没有?”
薛芸芸指指床上,意思是要施本才小心,免得惊动了睡在床上的慕由全。
但施本才却道:“少庄主已被在下以迷药蒙住,不到日出三竿是不会醒的,不必理会他,咱们快走!”
薛芸芸道:“等等,我先通知家父一声!”
施本才道:“这个时候哪容得你去找他?咱们走吧!”薛会会毅然道:“不!没有家父同行,我宁可陷身此间,也不独自逃走!”
施本才笑道:“姑娘放心!令尊早已经在外头等你了。…”
薛芸芸转忧为喜,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施本才提步要走之同时,又道:“少庄主被迷药蒙住之事,瞒得了任何人,却瞒不了赛诸葛,因此此去必是十分凶险,希望姑娘心里要有个准备薛芸芸道:“这么说,岑烟书院今晚的警戒,一定要比往日森严了?”
施本才道:“是的!赛诸葛很可能已经派人张网以待,等咱们自投罗网呢!”
薛芸芸蹩眉道:“那么咱们何必现在就走?”
施本才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姑娘放心,在下已有安排,咱们走吧!”
薛芸芸见他说得那么有把握,心中微微一动,本想再问个清楚,可是施本才早已跨出门外,招手要她赶快离开,于是她只得跟了出去。
施本才在前,薛芸芸跟在他的后头,两人很快地就来到岑烟书院的大门外。
这一路出来,居然未发现有人拦截阻路,薛芸芸不禁泛起千重疑云,心道:“岑烟书院如此通行无阻,恐怕未必是个好现象,我应该加倍小心!”
情势已经迫使薛芸芸无法退出,是以薛芸芸此刻的心情,反倒有勇往直前的气概。
她紧随施本才之后,两手扣住四支玉钗,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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