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被他磨得不行时板着脸皱着眉,却仍为他放行.甚至也会有年轻的女工在他身后指指点点窃窃的笑。
所有的变故,就好像都在一夜之间发生。
亏损。负债。破产。
父亲自杀。
母亲接受不了打击精神崩溃。
他从家境优越品学兼优的王子,一下子变成了家徒四壁负债累累的孤儿。头上的光环一个个的卸下,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离开,甚至以前那些赞许羡慕的目光,一下子统统变成了同情和怜悯。
这让他尤其难以忍受。
他索性离开了学校,反正他也没有钱交学费。
他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在社会的最低层摸爬打滚。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每个月都来这里看一眼。这是他心底永久的痛,却不能略过。
他眼睁睁看着这里一天天破败下去,一次次地对着那块已经掉落腐蚀的牌子咬牙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里夺回来。
又一支烟抽完,吴旭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跨上了机车,正要发动时,却隐隐听到一声惨叫。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仔细一听,果然又有男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自废弃工厂里面传过来。他从机车上下来,小心的沿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这里本来就是他熟悉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发现有栋房子的窗户有一丝光亮透出来。他悄悄的摸过去,那窗户潦草的拉着窗帘,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吴旭杰也就凑在这条小缝往里看。
这房间不大,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个应急灯。桌旁坐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个男人这时正嘿嘿的笑,“小心,别打死了。”另一个穿红色T恤的男人回答,“知道了。”
吴旭杰移动了一下位子,才看到女士面前的地上还绑着一个被绑着手的男人,一身名牌西装已皱成榨菜状,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这时正一边呻吟一边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打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穿红色T恤的男人一脚踩在他身上,“你放心,钱我们不会不要的,老大已经去拿了。老子就是看你这种富家公子不顺眼而已,你学个狗叫来听听,我就不打了。如何?”
被绑着的人立刻学了俩声狗叫,俩个男人一起大笑起来。
吴旭杰愣了一下,皱起眉来,绑架吗?
地上的男子一看就是这种仗着家里的几个臭钱整天游手好闲,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吴旭杰家道中落,自己历经俩次反差极大的生活,所以对这种人越加没什么好感。看这米虫被教训的一幅矬像,他忍不住撇出一抹冷笑。至于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一身高级洋装,又长的细皮嫩肉的,不是富家千金就是那种为了钱什么男人都交往的女孩,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她此刻的眼神,却叫吴旭杰愣了一下。明明自己也是身处险境了,却一脸担心的看着同伴。
这女生吴旭杰正陷入沉思中,突然听到里面被打的那个又惨叫了一声。
原来穿红色T恤的男人又踢了他一脚。
“你明明说好,如果我学狗叫就不打我的啊怎么一点信用也没有”
“信用!”红T恤男人又笑起来,“像你这种狗都不如的家伙,居然跟我们讲信用?”
杨希康本来还滚来滚去的不停讨饶,声音渐渐就小下去。
安琪怕得要死,皱着眉向旁边的男人哀求道:“不要打了,请你们住手。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咦,小妹妹心疼了啊?”
“靠,有钱人真他妈命好,这种脓包居然能泡到这么高级的马子,看了就不爽!”
“给他盖个章,看他以后还怎么泡妞!”
“脸上刻个王八怎么样?估计将来就没有女人看得上你了帅哥!哈哈哈!”
“这主意好。”红T恤男人应了声,抽出把明晃晃的小刀。看着逐渐逼近的刀锋,杨希康开始更加撕心裂肺地惨叫。
安琪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咬了咬牙,忽的站起来,撞开那个穿红T恤的男人,拦在杨希康身前。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红T恤男人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沉下脸来,挥舞着手上的刀子,“让开,小妞。要是不小心划伤了你漂亮的脸蛋你可是要哭一辈子的哦!”
安琪站在那里没动,又咬了咬牙道:“你们不是想要钱么?如果我们出了事,你们就别想拿到钱了。”
杨希康在后面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笑起来,“你们以为你们看到了我们的脸,还有可能活着回去么?”
杨希康吓得睁大了双眼,连连叫:“不,不要!我不想死,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安琪却看着两个绑匪,不发一言。
她会死在这里么?
她才十七岁,虽然说,她对自己的生活有着诸多不满,但是“死”这个字
她只觉得一种比冰更冷比夜更黑的恐惧自足底沿背脊爬上来,全身都已凉透。
“小妹妹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怕么?”
“不会吓傻了吧?”红T恤男人上前一步,“为什么不像他一样求饶?”
安琪这时反而平静,轻轻道,“我求你,你就会放过我么?你刚刚也说过吧,反正也会死,我为什么还要求你?你要杀我,动手好了。”
安琪的泪已滑出,浑身上下也是止不住的颤抖。但这女孩子,还是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讨饶,也没有移动一步。
吴旭杰被这女孩子深深的震撼了。这几年在街头打混,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没见过?自己的心不早就是一潭死水了么?可是这素不相识的美丽少女,那柔弱无助,却又透着某种坚持的眼神,如同一股清流,瞬间泻入了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