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碗里的面条。
乔欢挑了挑眉,同我一起笑起来,大概他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便玩笑说:“锅里可是没有了,就剩我碗里这一点,你要是想吃呢……”他歪头做思考状,“奇货可居。我得好好想想该给你开个多高的价码。”
“哇、哇,你这奸商。”我佯怒,隔了桌子去抢他的碗。
乔欢只一个侧身就将碗牢牢护住。强抢不成,我改扮可怜,抖着手里的空碗说:“乔老板您可怜、可怜我,给……点吧。”
“嗟!来食!”乔欢憋着笑,故意冷了一张脸将自己的碗推到我面前。
电视节目里,周文副市长和安知年老先生相谈甚欢,我吃面也吃得无比欢快。
乔欢皱眉望着吃相不甚雅观的我说:“据说吃饭看电视不容易消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遥控器。我知道,此刻他急着要关电视绝不是因为什么不容易消化。
我索性指了电视说:“这位年轻的周先生,他对这位安老先生的女儿安若素始乱终弃。这位安老先生呢,觉得女儿败坏门风一气之下跟女儿断绝了关系。就是这样立场的两个人,你看,他们可以坐在一处谈笑风生,但他们不能接纳自己的情人或女儿。多可乐的笑话。吃饭的时候有笑话看才消化得好。”
我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努力作一副释然的模样,终于骗过了乔欢。我分明听他舒出一口气来,拿筷子轻轻敲我的头,“人小鬼大。”
感谢“人小鬼大”让我懂得人情冷暖,也让我明白,虽然人世如此凉薄,但是只要有你在,便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