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不要再打了!”苏恩惊叫着,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泪光,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童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脚踢开前面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们?”说完,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快点儿给我住手。”苏恩又叫道,眼泪已经顺着精致的脸庞流了下来,“你要是再打,我就不理你了!”
“你——我帮你教训这些人,你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慕童“哼”了一声,突然停下手来。就在这时,一个男生飞快地出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左脸颊上。
慕童顿时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彻骨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每一处的神经都是痛的。
痛得他无法再呼吸,无法再睁开眼睛。
耳边回响着的是她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那声音缓缓地从耳朵里传进了心脏所在的地方。
“童,你怎么了?”
太痛了。
每呼吸一下,胸口都是痛的。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一回头,竟再也无法看到她的身影,耳边无尽地回响着她带有哭腔的尖叫声。
“小恩,小恩,你又在哭了吗?”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雪白。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还有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自己。
慕童支撑着自己缓缓地坐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上毫无血色,手无力地抬了抬,准备下床来,突然好像听到了爸爸妈妈的说话声,顿时怔住了。
“怎么样啊,医生?我儿子严不严重?”是妈妈慌乱的声音。
“唉……”医生叹气了。
“是啊,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紧?”爸爸也在焦急地问道。
“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了?”
“情况比上一次严重多了。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的,更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
“那要怎么办才好?”妈妈几乎是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能不能做手术?现在做换心手术的话,活下来的几率是不是要高许多?”爸爸声音颤抖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医生摇了摇头:“他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做手术活下来的几率也很小,甚至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何况现在根本就没有和他匹配的心脏源体。”
原来如此——
从小到大被爸爸妈妈不停地嘱咐不要参加任何运动,连体育课也不能上。
每一天都被逼着吃各种各样的药,被告诫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每一次也都是苏恩帮他拿重的东西,而他还以为是其他的原因。
每一次难过时,心脏都会痛,最近还痛得更加厉害了。
原以为只是自己身体不好,并没有大的问题,却不想,竟然是这样……
先天性心脏病。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知道?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瞒着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为什么,为什么连苏恩也不说?
这样的欺骗,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他会发现吗?
静静地。
空气里流动着的是他时而急时而缓的呼吸声。
已经渐渐感觉不到胸口传来的疼痛感了,医生和爸妈的对话再次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慕童用力地握紧了被子,整张脸比墙壁还要白。
“他还能……活多久……”
“可能活不过18岁。”
“难道不能多活几年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只有看他自己的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减轻痛苦。如果他不再做剧烈的运动,不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许还有奇迹发生,能活得久一些。”
——活不过18岁。
——也许还有奇迹发生。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做太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拥有的生命,也只不过是一场有休止的轮回。
心跳停止的那一时刻,世界也将停止。
无尽的黑暗。
苏恩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
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从窗户外面洒进来,一片灿烂的金色,慕童坐在病床上,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连苏恩已经坐在他旁边也没有感觉到。
“慕童……”苏恩轻轻地叫着他。
没有回音。
“慕童?”苏恩又叫道。
依然没有回应,连头也没有转一下,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跟他说话一样。
苏恩有些生气了,怔怔地看着慕童:“童,你怎么了啊?”
像是在黑暗的世界之中找到了一丝丝光亮。
慕童终于回过头来,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看着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格外轻柔:“小恩,原来你在啊。”
苏恩点头:“我一放学就来陪你了,昨天的事,我……”
“是那些人欺负你,被我看到了,我帮你教训了他们。”慕童又笑了,但看在苏恩眼中,是那么苍白无力。
“童,谢谢你。”苏恩微笑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影碟,扬了扬手,“在医院里很无聊吧,我陪你看碟吧,我挑了一些很搞笑的电影哦!”
“嗯。”慕童轻轻地应了一声。
时间太慢。
听不到电视里传来的说话声。
听不到苏恩轻轻的笑声。
听不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甚至也听不到从自己的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情况很不乐观。
——情况比上一次严重多了。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的,更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减轻痛苦。如果他不再做剧烈的运动,不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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