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黄昏正美,嘘,你听到了吗,向日葵恋人的耳语情话。
(1)
从那以后,我便住回了家。
我不再称他为夏家,而称之为家。仅仅省去一个字,就多了那么多温暖和归属感。
奈茶和夏已醒的婚礼定在今日举行,之前我们四处奔波,购置了许多婚礼必备的用品。当这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心情自然是无比喜悦。
此刻我正在奈茶的卧室里给她上妆,面容甜美的混血儿新娘喜欢紫色,因此她高贵的发簪上插满了紫色的熏衣草,淡紫色稍微透明的婚纱裙上翻滚着圈圈粉紫色的蕾丝波浪。
「啊,我要和醒结婚了吗?你知道吗,向葵,我一直暗恋着醒呢!」奈茶开心地提起裙摆转了一个优雅的圈。
我不禁弯起眉眼想笑,可门外首先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啊,原来你一直都暗恋我哥哥啊,亏他说追你追的好辛苦,原来是你装出来的,女人呀。」爵啧啧的摇头叹息。
「喂,你不准告诉醒!你你你——哈哈哈!」奈茶面红耳赤的「你」了好半天,最后自己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我和爵对望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自从和好后,爵变得开朗多了,他几乎已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笑容暖暖的,没有丝毫冰冷与犀利的感觉。
而我,即使只是这么望着他,也会觉得如此温暖和踏实。
「真是的,夫妻俩欺负我一个,等会儿把醒叫过来,教训你们这两个早恋的小孩!」
爵听了奈茶的「夫妻俩」三个字,小孩子一般得意的笑了:「就是夫妻俩啦,怎么样拉怎么样啦?」
得意且微微羞涩。
可爱的夏已爵。
突然,他转过头来对我说:「差点忘记了,有人找你,在楼下。」
我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下楼。
苏站在楼下不安地看着我。
她变了,长长的头发修剪得只及肩膀。她站在风中,眼睛微微瞇起,及膝的淡蓝色小裙子可爱地随风摆动。
居然是她找我。
我想对她微笑,可是有些局促不安。
我们站在风中一动不动,犹如两尊雕塑静默无语。
我发现她没有化妆,身上也已没有了任何手饰——抬起头除了手指上那枚淡绿色的风琴草戒指。
「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良久,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像羞涩的小女孩,丝毫没有平日的傲气。
我哑然:「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已经过去了?」随后,她锁起了眉,「对不起,我记错了你的生日。」
「没关系。」我有些结巴地说。
「那么,迟到的祝福,生日快乐。」她的手从后面伸出来,将一个精致的粉红色蕾丝礼盒放到我手中,脸微微泛红,像乖巧的小猫。
「我为曾经给你的伤害道歉。」她朝我走近,深呼吸了一口,慢慢地朝我鞠了一个躬。
她软软的发丝在风中轻微地扬起,抚过我的脸。
我的眼睛突然湿润了,望着近在咫尺的她,突然觉得我们的距离如此亲近,再也不是如天涯海角般遥远。
我情不自禁地抱住她。
记忆中和她的,第一个拥抱,带着温和的类似水果的芬芳。
学着渐渐宽容去爱的苏,我的表姐,不再骄傲,不再盛气凌人,不再嚣张跋扈。
苏没有挣扎,像乖巧的小猫温顺地任由我拥抱,声音低柔:「我……曾经做错过很多很多,你会原谅我吗?」她抬起头,苍白的脸颊布满了泪,「对不起。」
「没关系。」
没关系,我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苏,从过去到现在,我一直很爱你。
我摸了摸她褪去了傲气、温柔而安静的脸:「你永远是我的表姐。」
「谢谢你,你真的很宽容,相比之下,曾经的我,真的好不堪。」苏哭着道谢,转身跑掉。
我望着她逃离的背影,无意识的伸出手指触摸空气,有淡淡的温暖和幸福驻留在半空中,很久都不曾消散。
我微笑了,泪水从眸中分离出去,一串串静默的滴落。
嗯,很幸福。
我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手链,一朵朵向日葵在黑色的链子上明亮地微笑,伴随着银色铃铛清脆的声响,可爱极了。
我将它戴在手上,背对阳光抬起手,逆光看去。向日葵绽放着微笑,宛如幸福的使者在阳光下撒播温馨无比的爱恋。
「我爱你们。」我对着它们可爱的脸庞喃喃。
客人已经陆续来了。
我在奈茶的房间为她补了最后一次妆,奈茶突然变得紧张,于是她撇开我,第N次朝厕所冲去。
啊,婚前恐惧症吗?我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手心蓄起温暖。
「爵?你怎么不在楼下?」
爵抱住我,轻柔而绅士:「喂,我们私奔吧。」
「啊?」我故意瞪大眼睛去探了探他的额头,他打掉我的手,温柔的凝视着我,「离开婚宴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可是……我们是伴娘和伴郎啊。」我有点为难。
「没关系,哥哥不在乎这些。走啦。」他不由分说的拉起我的手,我跟随着他的步伐悄悄离开了别墅。
「喂,伴娘伴郎,干吗去?」就在这时,夏已醒「从天而降」,身穿熏衣草色的礼服,俊美而温文尔雅,绅士极了。
我慌张的瘪了瘪嘴,说不出话来。
「哥哥!」爵故作乖巧的喊道。
夏已醒无奈的笑了:「就知道要你们做伴娘伴郎不牢靠,算了,这会放过你们!还好有请候补伴娘伴郎,哼。」
「谢谢哥哥。」爵笑了,将我一拽,我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夏家。
他牵着我的手,奔跑,在明亮晴朗的日子里,有一种幸福得会飞起来的感觉。
少年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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