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金鱼问道:“这个怎么样?”
身披淡白色外衣的金鱼有一个橘红色的脑门,仿佛是为了回应洛子初的赏识,它游得更加欢快起来。
季栩成凑上前去,看来白金鱼一眼后,指着一旁呆呆地漂浮在角落的黑色金鱼说道:“我觉得这个不错。”
“啊?”洛子初不解:“它看起来呆愣愣的,而且没有白金鱼好看。”
“呵——”季栩成轻声笑着。
从洛子初的角度看过去,他眼角的线条微微弯起来,挺直的鼻梁距离鱼缸大约五厘米的距离,鱼儿游来游去仿佛随时能亲吻到他的鼻尖,斑斓的灯光穿过水和玻璃懒懒洒在季栩成清秀的面容上。
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季栩成,褪去一脸落寞后的季栩成,精致的侧脸隐隐有了王子的光辉。
“它的眼睛大而有神,身子小得恰如其分,就算身边的伙伴再欢快,它也可以安然自得地待在那儿。这样的鱼儿或许看起来没有生气,但若换一个环境的话,一定能比白色金鱼活得久。”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竟然洛子初联想到季栩成。
他就像是他口中的黑色金鱼——安静、落寞、不动声色,大多时候不说话,站在人群中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可是,那也许只是别人的看法,对于洛子初来说——他的存在细微得就像一粒尘,却又明亮得仿佛一束光,有事脆弱孤单,有时又坚强自立。
最后,他们买了两条金鱼,取名小白与小黑。
小白是洛子初的白金鱼,小黑是季栩成的黑金鱼。用洛子初的话来说,小黑老是死气沉沉的,就让我的小白来拯救它吧!
季栩成于是付之一笑。
他们买了个较大的鱼缸,洛子初还细心地用鹅卵石和水藻将鱼缸布置了一番,认真的模样让人怀疑以后住在里面的或许会是她。
好景不长。
两星期后,洛子初的小白死了。
那天早上洛子初下楼来,看到鱼缸里的小白翻着肚皮飘在那儿,忍不住就感到一阵难过。
就像当初季栩成说过的,小黑果然活的比较久,它安安静静地待在水中,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中仿佛含着晶莹的泪花。
可是鱼儿是没有泪水的。
事后,彭晏嘲笑洛子初感性,还一边没心没肺地说着揶揄的话。洛子初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两记白眼,她没有和彭晏说的是——如果小白死了,那小黑怎么办?
孤孤单单的小黑怎么办?
[四]
转眼暑假已经逼近,不过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松景这样的重点初中,暑假如果不安排补课的话实在是不合常理,这样的硬性规定也仅限于洛子初和季栩成所在的A班,彭晏所在的B班只用补一个月,C班则不用补。
好在阳川市是除了名的避暑胜地,夏天最后气温不超过28℃,所以顶着太阳去补课也谈不上,因此抱怨则更是无从说起。可是莘莘学子们,无论是怎样的渴望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年级前十的榜单上,如果要拿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永不休止的补课来换取,未免太过苛刻。
于是,一个月后洛子初逃学了。
编者各种理由请假偷得几日闲散,和补课后一身轻松的彭晏流窜于大街小巷所有好玩的地方,打电玩、逛街、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吃雪糕,这样悠闲又轻松的度日让洛子初感到身心轻快。
成片的绿荫下,洛子初靠着长凳,耳旁静静流淌着彭晏MP4的音乐。Eason的声音好像呢喃,轻轻袭来——
明月光/为何又照地堂/宁愿在公园躲藏
不想喝汤/任由目光/留在漫画一角/为何望母亲一眼就如罚留堂
……
孩童只盼望欢乐/大人只知道寄望/为何就不大懂得努力体恤对方
大门外有蟋蟀/回响却如同幻觉
shallwetalk/shallwetalk/就当重新手拖手上学堂
……
透顶是随风摆动的香樟树叶,鼻尖缭绕着清新醉人的香气。眼前大片明亮的光线,被树荫隔绝在四米开外的地方,挤也挤不进来。
“喂,小初,你还不去上课?”彭晏难得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而且是为学习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因为关系到洛子初。
然而,洛子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闭着眼睛,嘴里轻轻哼着听到的音乐。
“我说——”彭晏拔下洛子初耳朵上的白色耳塞。
耳室徒然一空,有簌簌的风声突然闯赶紧来。
“嗯?”洛子初懒懒地转过头来,“干什么——”
彭晏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明儿你还是好好去上课吧,你一三好学生整天跟我混个什么劲儿啊。”
“你别妄自菲薄呀,你可是玩这方面的高才生。”
“得了,你别贫我了。”彭晏伸手在洛子初的额际轻轻弹指,“你给我好好上课去。”
“知道啦——”洛子初夺过彭晏手中的耳机,闭上眼睛继续哼着曲子。
与此同时。
洛妈妈提前下班,碰巧接到了洛子初班主任的电话,询问洛子初在家修养得如何。
“她不在家啊。”洛妈妈眉心突然一跳,“老师,怎么回事儿?”
“咳咳,是这样的,洛同学前天跟我请假说生病了要在家休息几天。”老师的语气中加多了几分了然于心,加上那几声咳嗽,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这孩子——”
洛子初一向品学兼优,除了偶尔的倔脾气以外,从没让人操心过,她向来是知晓分寸的孩子,平日里玩得再野也绝对不会懈怠了学业,这次是怎么了?
难道?
洛妈妈闪过一丝不该有的担心,她强压下心头不切实际的猜想,安慰自己一定是她多心了。
在班主任的眼里,洛子初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优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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