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了一下,才发现她转动凳子后,竟与自己离得那么近。
他急忙退后,表情有些慌乱:“那,我下去了。”
“呃——等等吧,我有道题卡住了。”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想了本田也不知道怎么解,实在难住我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想了想,问道:“呃,哪一道?”
洛子初起身将凳子让给季栩成,然后又从一旁搬来另一张凳子挨着季栩成坐下,抬手把那道题指给季栩成看:“喏,这里。”她又拿过一旁的草稿纸,“我解到这里就不知道怎么解了。”
听她说完,他开始埋首认真地算题。
可是,她坐得那样近,低下头便可以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混合着夏日夜晚的冰凉,沁人心脾。
讲题的时候,他喜欢把疑点一一指出来,她的手总是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这让他坐立不安,只能不动声色地挪一下位置。为了确认她是否听懂,他总是会抬头,于是难以避免地四目相对,他又匆忙转过头去,下一次便不会再抬头。
所幸他所讲的洛子初都能明白。
于是,如坐针毡的五分钟后,季栩成走出来洛子初的房间。
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修长的手指贴上自己的胸口,心跳频率如同仲夏夜晚的蝉鸣,急促连绵,久久难以平复。
他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窗外温柔的月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一般,静静地流淌。
洛子初坐在窗台前,心满意足地写好最后一个数字。
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为什么季栩成这么容易就解出来了?
难道真像妈妈说的,季栩成比她聪明,就算靠一百个第二也无法和第一比,所以她洛子初,就是不如季栩成?
收拾好书本后,她一脸懊恼地扑倒在床上。
不行不行!
这次数学竞赛,一定要好好表现,她怎么可以被季栩成一直踩在脚底下?
[六]
八月,市里举办初中数学竞赛。
洛子初在之前的一个月里,全部精力用于备考应战。为了能与季栩成奋力一搏,她整天抱着厚厚的复习题册子,奋笔疾书,拒绝了彭晏的无数次邀请,孤注一掷地将所有与玩有关的事物通通抛开。
那个下午,洛子初在考场里下笔如有神助,一路解下来,竟没有一处停顿。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季栩成正在外面等她。
远远看过去,他微微低首,身后背着双肩背包,斜斜抵着身后的柱子,手中捧着一本书,暖黄的光线,将他的身形镂刻出完美的影子。
洛子初重新托了肩上的书包,朝季栩成跑去。
“嘿!”她拍了一下他的肩。
“来啦。”他合上书,“都好了?”
“嗯,我们走吧。”洛子初说完,便迈开了步子。
突然,她的胳膊被季栩成拉住,他的眼睛亮亮的:“把书包给我吧。”
“干吗?我背得动啊。”洛子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很快闪过一抹不自在,抬手不由分说地拉下她肩上的书包,然后快步离去。
洛子初忙追上去,他走得真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季栩成,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她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样,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
“呃……你在害羞啊,季栩成?”好不容易逮着他这样不经意的小动作,她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果然,他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了:“快点儿回家。”
洛子初咯咯笑着,背着手转了个身,面对季栩成倒着走:“季栩成,我这次可以赢你哦。”
“赢我?”他疑惑地看着她。
“嗯,你这次踩不着我了。”
季栩成失笑,为她蹩脚的比喻。
“季栩成,你从不担心我会超过你吗?”
季栩成一愣。
他不是从没担心过,事实上,他担心的远不止这些。
之所以这么拼命地学习,也只是为了证明他也可以好好地活着,甚至活得优秀。他希望有一天可以真正地独立,不必再寄人篱下,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财富,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一定不会让他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他会给他最好的,就像洛子初一样幸福。
“不会,因为你一直都比我优秀。”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洛子初眯着眼睛哼了一声,那慵懒的模样像一只狡黠的小猫,乌黑的秀发被抹上一层霞光,闪烁着蜜一般的光泽。
“你这样说我一点儿也不会高兴,除非我真的赢了你。”她扬起尖细的下巴,摆出一副挑战者的摸样。
季栩成笑了,微微垂首,额前细碎的刘海便挡住了眉目。他想如果还不说些什么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在敷衍她,于是说道:“你这样说不算数,到时候成绩出来一切都见分晓。”
“嗯!说吧,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她的眼睛亮亮的,“如果你输了就要带我去玩把,陪我去蹦极,他们都害怕,一直都没人陪我去。”
“蹦极?那是什么?”
“是一项极限运动,从40米高的地方往下跳,体验飞速坠落的刺激。”
季栩成想象着那一幕,却无法勾勒出完整的景象,索性不去想,他反问:“好。那如果你输了呢?”
“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洛子初信誓旦旦。
季栩成歪着脑袋,一时间脑子空空的:“还没想到。”
“那等你想到了就跟我说。”
竞赛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那天,站在办公室里,洛子初有些紧张,从前的任何一次考试都没有让她如此紧张过。
“这次竞赛大家都辛苦了,成绩终于出来了,洛子初同学你排在第四名,易昕你是第六名。”老师推了推眼镜,将两份证书交给洛子初和易昕。
第四名?洛子初的心一下子被提起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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