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也同平日一样嚣张可恶。
她挑起眉毛想回敬两句,目光移向了他的手。算了,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我不和他计较,“我来打扫,你出去吧。”她拿着扫帚,扫向他的脚。
“故意的吗?”他抬起脚,留出脚下一片空地给她,“我没地方可去,所以躲到这里。”他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无奈,做一个公众人物的滋味并不美妙。
“觉得厌烦吧。”乐鱼笑着感慨,卖力地扫地,“可是有很多人都想换得那样的重视呢。”
重视吗?他只想要一个人的重视,偏偏那个人十多年来只给他忽视。他年年考到全校第一,他得到“小提琴王子”的称号,在那个人眼中全都不值一提。爸爸,究竟还要我做些什么,你才肯把眼光放到我身上?
安晴明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风涌入室内,吹拂他额前的头发。秋意渐浓,窗口对着一片枫叶林,红得灿烂又耀眼。
风将落下的红枫送进室内,他伸出手接住了,“你喜欢枫叶吗?”他仿似无心地问道。
“喜欢啊。”正在扫地的乐鱼不提防他有这一问,未经考虑答案已脱口而出,“妈妈说她和爸爸在我出生前就给我想好了小名,和他们都爱的枫叶有关。”
“是什么?”即便她又提到了父亲,他仍甩开了不快好奇追问。
“枫叶鱼。”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直觉得很土,但这是爸爸和妈妈留给我的。”
枫叶鱼,笑容如枫叶一般灿烂的快乐小鱼。他回过身,凝望她忙碌的身影。她的笑脸,像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心头的乌云。和她在一起,他能轻松自在地呼吸,真好!
“乐鱼,我弹一首歌给你听。”安晴明走到钢琴前,在琴凳上坐下了。
“我不懂古典音乐。”她连忙婉言谢绝。虽非五音不全,但她对古典乐兴趣缺缺。乐器社部长郑斌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在大家认真排练时躲在角落酣然入梦的乐鱼摇醒,然后碎碎念叨说她是乐器社最不和谐的音符,唯有清洁工的能力值得肯定。
“不是那些。”他示意她帮忙打开琴盖,乐鱼照做了,“是我刚才一个人在这里,闲着无聊作的曲子。”
作曲?哇,听起来很了不起的事情耶!等一等,他说的是刚才吧?意思就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听众,连水柔都没听过!乐鱼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嗯”地答应一声,搬了张凳子坐到他身侧。
“只能单手弹给你听了。”他略微遗憾,因为必定会打折扣的音效。
“没关系。”乐鱼大方地安慰他。反正她对用几只手弹钢琴根本不在意。
安晴明不说话了,左手按上琴键,用力按了下去。
曲调舒缓轻柔,仿佛是寂静午夜孤单的独白,又似乎是恋人间温柔的絮语。轻轻的忧伤之后是淡淡的欢乐,这一曲中蕴含的感情,让乐鱼屏息凝神。
他的手指从白色琴键上离去,侧过头看着她。室内很安静,听得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他们彼此注视,内心涌动着莫名的情绪,互相凝视的眼眸慢慢染上深沉。
“呃,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为掩饰慌乱,也为了打破这诡异的安静,乐鱼开口问道。连自己都惊讶,声音中竟有一丝紧张。
“没有名字。”他干脆地回答。
乐鱼一下子想不出说什么才不至于冷场,只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以打扫作为借口。
他从琴凳上起身,优雅地迈向门口,“我现在想好了它的名字,爱如枫语。”他在门口说道,没有回头,“枫叶的爱语。”说完,他不等乐鱼的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枫叶的爱语,枫叶鱼,会不会有一点关联?乐鱼捂着脸颊,Stop,再想下去就太危险了。
一片红枫被风吹了进来,在她眼前旋转着飘落。
晚上在L‘arc-en-cie打工,听到老板新聘请的钢琴手在台前为客人演奏着舒缓的小夜曲,乐鱼不知为何想起了安晴明的那曲《爱如枫语》。确切地说,这段旋律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脑海。
不止如此,当晚上回到家里,她居然是一路哼着这个曲调上的楼。糟糕了糟糕了,好像有种陷入泥沼的感觉了。
这个害自己神不守舍的罪魁祸首名叫安晴明!
“妈妈,我会不会真的像千惠说得那样,呃,对他太在意了?”乐鱼抱着母亲的照片,缓缓叙述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可是那个家伙,干吗要让我听他作的曲子?
别想这些了,还是做明天的便当吧。乐鱼将母亲的遗像放回书桌,到厨房忙碌,一边切着西红柿,一边轻松地哼着自己现编的歌词:
“在我们相遇的季节,
片片枫叶传递爱语。
有人是情深缘浅来生情,
有人是情浅缘深分不开。
我要和你情深缘也深,
再没有人能将你我分离。
恍如千年不变的爱情传奇,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
只剩下寂寞无边无际……“
乐鱼忽然愣住,拿着切菜刀的手僵直在半空。天啊,她哼的曲调是《爱如枫语》,她竟为他的曲配上了歌词。
她冲动地扑到电话前,也不管现在已是凌晨,一个电话打给安晴明。
“喂。”被吵醒的他接了手机,迷迷糊糊地说道:“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不骂你。”
“别气别气。”她这才留意到闹钟上的时间,心想要不要趁他尚未发现是自己之前挂断电话。
“乐鱼?”安晴明认出了她的声音,清醒了一些,“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被发现了。她吐了吐舌头,“安晴明,你那首曲子我配了歌词。”
就为了这回事啊?他打了个哈欠,“是什么?”能让她兴奋到半夜扰民的程度,他怎么着也该配合着表现出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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