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卑鄙,只是个可厌的小捣乱,何况他怎能识得这许多一流人物?除了南飞燕,我想不出别的人了。”
严北道:“就算是南飞燕吧,但你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泄密害你的人,而是如何应付无穷尽天下高手的‘拜访’。”
他望望蒲公望,又道:“蒲兄以毕生功力一刀拼掉呼延逐客,他本身也有内伤,所以他只可押阵,不可出手。”
蒲公望哈哈一笑,道:“雷老板有你拔剑相助,天下还怕谁呢?”
雷傲候问孟知秋道:“你呢?”
孟知秋道:“我向来反对私斗,任何事情、任何仇恨也应该经由法律途径解决,但如果我必须跟严、蒲两位离开此地,我怎能分身阻止那些武林人向你寻仇,向你报复呢?”
雷傲候道:“那么你能做什么?”
孟知秋说道:“目前我只有替你挡住从江北来的两路人马的时间,其次我只能够忽然变成醉猫或者呆子,所以此地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其三,将来我回到此地,我一定替你查出到底是谁泄密来害你!”
蒲公望不以为然地咆哮道:“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还有这些人物,老孟你还说什么法律?干脆联手出击,快快把老雷目前的问题解决。”
孟知秋叹口气道:“你们习惯了拔剑而起挺身而斗这一套,你们根本不知道法律之尊严须得多少小我才换得来。”
血剑严北道:“傲候兄,我们还让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意思是眼前的四个人,他们俱是当代无双之士,彼此身份名望都堪匹敌。
所以讲起话来反而轻松爽快些,彼此不必咬文嚼字,不必礼数周全。
蒲公望道:“对,你眼前之事尽快打发了,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前赴巫山。”
雷傲候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们要老远跑到巫山,南京难道就不可以比武?”
孟知秋道:“南飞燕提供一个绝佳场所,当然南京不可能有这种地方,地点是一个极巨大的山腹中,洞口很小很隐蔽,入洞三丈左右,就突然极为广阔,一道石梁突出,下面是百余丈深的幽壑,据南飞燕估计,下面幽壑至少有数里方圆之大。”
雷傲候道:“你们当然不会为了一个隐藏山腹内的幽壑而远赴巫山。”
孟知秋道:“对,可是那幽壑有个很有趣也很可怕的名字,叫做‘不归壑’,南飞燕说任何人若是掉下去,纵然不当场跌死也绝对上不来,不算轻功高明如她也毫无办法,因为那山腹就好象一只碗反转扣覆地上一样。而那道突出的石梁开始时有一丈许宽,但到最尖端处只有半尺,这道石梁长达三十丈,南飞燕拿一支火炬在最尖端处,我和李继华各持一炬在外面,当中就是严蒲两位了。”
他虽然描述得很简略,但已予人以极深的印象,总而言之,“不归壑”是一处天险地绝的所在。
在石梁上交锋拼斗之人,一招落败跌下幽壑的话,就算未曾负伤亦永远不能回人间。当然这等险绝之地,才配得上“血剑”严北“刀王”蒲公望这两个当代无双的高手比斗。
严北道:“这些内情虽然值得听,但我仍然有一个感觉,雷兄你好象有意拖延时间。”
雷傲候用一声苦笑抹掉想象中那幽暗险绝的地方,那惊世骇俗的剑气刀光,他道:“是的,我必须先处理桃花溪宋家高手沧海月明宋去非的尸体,我正在等候棺木,当然要最好的楠木棺材,他胸口致命的那把短剑,也送给他做纪念。”
蒲公望皱眉,不满道:“你几时变成这般婆婆妈妈?死人还要什么纪念品。”
雷傲候道:“除了你和严兄这一场比武之外,你猜我最关心的是什么人?”
孟知秋立刻道:“你的独生子。”
雷傲候道:“一点不错,所以如果我错过了比武,我一定要设法保全我那独生子的性命。至于我自己的生死祸福,反而不是重要事,你们同不同意呢?”
谁也无权不同意,因为天下父母爱子之心无微不至,古今一样,所以人人只好同意了。
雷傲候深深叹息一声,说道:“但是,我却必须做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唉,其实我并不是想杀死这个年轻人,可惜他剑术太好了,迫得我非杀死他不可,否则就不能取胜。”其他的人当然都明白这个道理。
孟知秋问道:“宋去非的尸体究竟要送给谁?”雷傲候疚歉地沉默好一会,才轻轻道:
“他的妻子。”
蒲严孟三人虽然很吃惊很迷惑,但面上却不曾露出来。
他们见惯了千奇百怪的事,也明知世上往往有这种表面很不合理,而事实上却非如此做不可的事。
所以他们只能把情绪隐藏心中,只能等雷傲候自己解释,但他们却一致相信一件事,那就是雷傲候必定有非如此做不可的理由。
所以,他们都很耐心等候雷傲候自己讲出来,但如果他不肯讲,他们也不会失望。
上好楠木不但带着香味,而且特别沉重。
地点虽然也是在巨大的般舶上,却已经不是香艳的“萦香”画舫了。
船舱内霎时间弥漫着棺木所带来的香味。
香气虽然是浓郁得奇怪,但楠木内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了。
棺木内有没有尸体呢?如果有,会是谁呢?假如是宋去非的尸首,何以用最好、最贵重的棺木送回来呢?
船舱地方倒也宽敞,所以虽然多出一副巨大的棺木,但雷不群仍然可以躺在床上,看看年轻美丽的满脑袋古怪主意的宋黄氏,她仍然坐在长几边,静静自斟自饮。
宋黄氏喝的虽是陈年花雕,酒性不烈,但若是喝多了,终究还是会醉的。
而她自从宋去非挟剑走了,她带着雷不群回到这边船上,马上就开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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