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之力,当真是疾如奔马,尤其是途中虽然撞翻撞毁一些船支,不少人跌坠滔滔江流中,但“明月舫”全不为了施救而停滞片刻,而是任那些不幸的人葬身鱼腹。
“明月舫”终于在镇江码头靠岸停住,严温独自缓步走上私用码头,四下很清静,没有闲杂之人,忙碌繁嚣只属于数丈外的公众码头,那也仿佛是一个世界。
大江堂老板私用码头跟隔邻公众码头之间有一排高大树木象栏栅一样隔开。
深秋的寒风已经吹落大半树叶,尤其是银杏树,简直全部光秃秃,只剩下刺向天空的枝桠。但其中有一截粗大横枝忽然掉下来,落在地上居然是竖直的而且没有声响。
当然你也想得到掉下来的决不会真是树枝,那只不过是穿上象树皮颜色一样衣服的人。
象树枝的人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剑。剑还在鞘中,却已杀气腾腾森厉迫人。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脸长且有很多深长皱纹,眼睛黑亮,射出冷澈的光芒。
严温微笑道:“你看来很自信也很冷静。你一定是那种下了决心就永不动摇不妥协的人。我也看得出你剑法很好。”
他运用从沈神通处学来的粗浅观测之术,加上自己聪明和博杂见闻(大江堂当然有天下各地人物资料),趁这机会卖弄一下。
那人只是点点头,一声不响。
严温又道:“我当然应该猜得出你是谁。因为此地是我大江堂势力最强的地方。你若是江湖上成名高手,就一定是武林大门大派精锐人物,否则你决不敢视我大江堂势力如无物。
何况你能变成树枝,我大江堂负责安全的人居然不会发现,可见得你必定有真才实学。你还要我猜下去么?”
那人冷冷道:“你是不是严温?”
严温道:“我不象么?”
那人道:“听说严温不喜欢说话,但你比老太婆还-嗦……”
他一定看见严温生气的表情,便又道:“但是凭良心说,你的话使任何人都感兴趣。你费这么大心机莫非施缓兵之计?”
严温不再生气了,因为对方已承认他的话能使任何人感兴趣,显然已证明他天赋过人,从沈神通处偷学这一点点,就已经很令人惊讶。
“你一定忘记此地是我大江堂的势力范围?我为何要施展缓兵之计?”
那人喃喃道:“你明明是严温,但现在却一点不象他的作风……”
“让我猜下去,你一定是武当派高手,一来你的剑告诉我,二来除了武当少林这些大门派之外,谁能查得到我的行踪?同时也证实我刚才的话,武当派自然不怕我大江堂寻仇报复,对不对?”
那人只用锐利目光注视他,观察他,好象正在审视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
严温又道:“既然你是武当派高手,那么在武当派三大派系之中你属于那一派系呢?当然我马上有了答案。”
那人这一次微微皱起眉头,道:“本派有三大派系之事外面很少人知道,所以你一事实上是严温无疑,大江堂当然应该知道这些秘密。”
“你一定是鹰系人物,几十年前‘武当之鹰’英凌风威震天下,千里诛仇除暴,来去如风,江湖上没有人不闻句丧胆。”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但的确属于鹰系。”
“你只是不愿招摇,不愿出句而已,但事实上知道你们的人不少。‘你们’就是武当鹰系近些年的三大高手,你是不是司马无影?”
那人又皱一下眉头,道:“我是。”
严温道:“你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变成一截谁也瞧不出的树桠,所以你每每能突然出现而事先无影无踪。所以你必是司马无影。”
司马无影面上皱纹忽然深了很多。无疑这是“忧虑”而不是不耐烦。他知道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好奇”竟压倒了“速战速决”的初衷。
但时机一溜走只怕很难追回,此所以古之智者会感叹“时兮时兮不再来”。
一点都不错,时机稍纵即逝。因为“明月舫”中已出来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严温身后。
现在无论司马无影出剑多快,也无法撇开这三个人而一举攻杀严温。
严温说道:“我替你们介绍,这一位是武当鹰系三大高手之一司马无影,我这边第一位是李宽人……”
司马无影深深注视李宽人一眼,道:“原来是大江堂虎头香主李前辈。”
李宽人肥头胖耳红光满面,看来很和气象是大店铺掌柜,年纪大概不超过四十,他连连拱手,呵呵笑道:“不敢当前辈之称,在下只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司马无影道:“你成句四十年,但外表看来还如此年轻,可见得江湖上盛传你服过千年何首乌的传说有点根据,当然你纵横江湖之时,在下还不知道在那里,所以尊称一声前辈实是应该的。李前辈你到底有没有服过千年何首乌?”
又是好奇心太强烈了,人家有没有服食千年何首乌又有什么关系?我应该赶快观察另两个人才对。严温既然带着他们在身边,看来地位并不低于虎头香主李宽人,这两个家伙也是危险人物。
他果真立即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另两个佩着长剑三十来岁的汉子身上,他必须在这瞬间洞悉这两人剑术造诣,否则意外地伤亡在这两人手下,不但十分不值得,还使武当派盛誉蒙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李宽人随着司马无影目光流注而介绍道:“这一位是何自如,那一位是程道一,他们都是敝堂主贴身护卫。”
原来他们是严温的护卫,怪不得连“虎头香主”也对他们很客气,这一瞬间司马无影却也观测得知不少资料。
严温忽然道:“李香主,究竟你有没有服食过千年何首乌?你看来如此年轻,满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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