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礼貌的字眼对严温说。
不过任何人都听得出他其实强自捺压心中怒火,他可能比严温更想冲上去。
“我们这一回合虽然输了,但并非没有翻本机会。堂主您是万金之躯,即不宜涉险,更不可扰乱罗香主步骤。”
这个人跟普通武林人士不同之处原来如此,他口齿清楚,言语斯文,却具有极强的说服力。
他外表一望而知是喜欢垂钓的老者,但又一望而知他绝对不是真正的钓叟。
他身上似乎蕴藏而又表现出种种矛盾。人看来听来和蔼仁慈,但你又会觉得人严苛残酷。他似乎斯文有礼饱读诗书,但你又会感到他其实完全不是一个读书明理之人……
严温道:“这些人都在恶人谱上有名字的么?”
“五湖钓叟”包无恙应道:“正是,属下最想不通的是这些著名恶棍,何以能够聚在一块儿?何以能够同心协力对付我们?”
他又叹口气道:“这些恶棍随便来一个,我们都会觉得头痛,却想不到一来就是三个。
他们不但率领好些人手助阵,还找来几个深谙机关埋伏的专家,所以我们埋伏在地底的十八个精明能干的好手,已经被他们去掉,就象按蚂蚁一样全部清除,他们想要什么?”
那边的“多愁羽客”吕顽石拂尘轻摇,说道:“我们对贵堂并无仇怨,我们不是找上你们,我们只要一个人。”
罗翠衣道:“你们要的是谁?”
吕顽石道:“海龙王雷傲候。他躲在贵堂主府上,当然啦,天下虽大,但他除了躲在严府,还能躲到什么地方?”
罗翠衣冷冷道:“我打算召两位舵主过来,咱们三个对三个,混战也好,单打独斗也好,总之要杀出一个是非就对了。”
她看来根本不想多说,看来好象很生气,这是受到冤枉,受到委屈之人才会有的反应。
莫非她真的很为此生气?因而不惜决一死战?
那豹头环眼手持长矛的大汉以及另一位舵主秦三七,忽然大步奔出。
罗翠衣说道:“这两位,都是敝堂舵主。”
她指住豹头环眼大汉又道:“他是东舵燕人张慕飞,另一位是西舵秦三七。”
三香五舵是大江堂八大高手,个个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所以不必详细介绍。
陈归农道:“是与非并不是乱杀一通就杀得出来的,我看最好单打独斗,至少先来这么一场规规矩矩的印证武功,也好让旁人将来谈论起来,心里多少觉得我们还算是武林高手,而不是地痞流氓。”
他抽出长刀,又道:“笨鸟儿先飞,打旗儿先上。你们那一位指教我?”
秦三七得到暗示,提锏而出,洪声道:“秦某先来领教。”
他手中乌黑无光的铁锏与对方精芒如雪的长刀恰好成强烈对照。
若论武功路数双方也截然不同。秦三七施展出震惊江湖的威猛沉重锏法,“崩打扫砸”
招招都有千钧之势,霹雳之威。他这支方形黑锏重达三十七斤,舞将开来自是勇不可挡。
就算是铜皮铁骨之人挨上一记,铁定非死即伤,绝无折扣可打。
那陈归农刀光霍霍,一味避重就轻,又一味从极奇怪诡异角度攻入。
乍看他似乎不费气力,久战之下必占便宜。可是却又使人担心他能不能“久战”?因为不论他的人也好,刀也好,只要稍稍被秦三七方锏碰一下,战事便马上结束了。
但这一点陈归农本人却似乎并不担心。虽然秦三七锏招攻势有如排山倒海,有如狂风骤雨。
陈归农样子仍然象平凡乡下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例如“吃力”或“紧张”,或者要反击而象鹰隼虎豹,凌厉锐利盯住对方。
其实陈归农不但只没有表情,连身形也没有被对方强大可怕攻势迫退。
这并不说是陈归农双脚一直钉在原地,事实上相反,他们一开始拼斗陈归农就不停退后,只不过陈归农是绕着一个直径大约十五尺的圈子而退。
换言之,陈归农不是站在原地坚守硬拒,而是循曲线后退。
所以秦三七猛攻第二十四招之时,他们恰好绕回原地。
但身在局中的秦三七却没有发觉这一点,他一睦采取凶猛攻势迫得对手连连后退。
他的黑色沉重铁锏越发舞得顺手,威势有增无减,任何人以为这样能够消耗他的气力的话便大错特错了。
至少秦三七试验过无数次,可以连续不断猛攻两百招而毫不疲乏。
所有的人心中都泛起这场拼搏一时三刻难分胜负,难以停止感觉。
当然秦三七也一定是这样想法,所以他锏势决不肯有丝毫松懈,他希望最大猛烈的攻势继续保持下去。
这样起码他有无数机会可以一锏扫裂陈归农头颅,或者扫断他几根骨头。
总之他必须尽力保持攻势,只要有攻势,每一刹那都有机会杀死陈归农而结束战斗。
但如果他稍一疏忽而使攻势大弱或者简直消失的话,情势当然立刻会变得恶劣危险了。
这种想法这种战略非常正确。老实说以陈归农的名气(能够列入恶人谱不但要够“恶”,最要紧还要有能够大大济恶的本领。武功自是基本条件之一,但成为恶人谱上的恶人,只有武功一样恐怕还是不行),秦三七能够一直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这就已经很成名露脸了。如果能够杀死陈归农,当然更是了不起的事。
陈归农脸上忽然出现一点点表情,可惜此时锏影刀光斗得正急,而且他的表情一现即隐,所以没有什么人看见,没人发觉。
事实上恐怕就算有人发现也没有什么用,谁知道他这一抹冷笑代表什么意思?
陈归农自己却知道得很,对付秦三七这类“猛将”型高手,陈归农极有经验。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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