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陶正直的心狠手辣鲜廉寡耻以及全无人性的种种罪行,他岂仅只是“小王八蛋”而已?
司马无影忽然闭上眼睛,变成一株枯树一样没有声息,毫无生气。
朱慎退开七步,他右手按刀也瞑目不语。
一切变化都很突然,连陶正直也瞠目不解,他们何以忽然变成这种样子?难道在这等局势这等情形之下,金算盘方面仍然有一支伏兵?不然的话,他们何以露出一副戒备待敌的姿态?
陶正直所想的其实还不止如此,因为假设金算盘还有“伏兵”,并不算得“很”出奇的事,真正出奇的司马无影和朱慎那种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神情,是什么人能使他们这两个当代高手如此紧张如此惕凛?
假如陶正直不是身受剑气制住七处大穴,以致耳目之聪远远比不上平日的话,他敢肯定自己也一定能和他们一样知道发生什么事,如果是武林高手,则这个人或这些人是谁?
他也一定知道得不会比他们少。
只是目下他的情况是比普通人尚且大大不如,当然更没有可能跟司马无影、朱慎他们相比了。
虽然在事实上时间只过了很快的一阵子,但陶正直却泛起“长久”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天空已经变得很灰黯,加上阵阵寒风的关系所影响呢?
天色本来很晴朗,也还有午间的阳光,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大地变成茫茫阴翳黯淡。
这样自是使人感到更加寒冷和不舒服。
陶正直忽然听到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女人叫唤声音。她的声音简直属于凄厉恐怖那一类,不过却极象是叫喊着“陶正直”三个字。
这个女人会是谁?她声音何以这么陌生、凄厉?她何以知道我姓名?她为何于渺茫遥远处拼命叫唤我?
陶正直脑子忙碌得很。心里也忽然充满了恶毒暴戾之气。他知道这股可怕戾气来自他的天性,只不过平时能够深深隐藏,能够压制得看不出来而已。
但现在却好象压抑不住要爆发了。可是忙碌的脑子又告诉他,任何人身上七处大穴被剑气制住之后,最好还是乖一点。否则不但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反而徒然自取其辱而已。
他忽然想起了俏丽的华彩霞。假如她当日一掌打碎他的脑袋,则这个脑袋现在就不会给这种烦恼的难以抑制的困扰了。
不管“理智”怎样说,陶正直原始本性中狂炽暴乱的感情,仍然扩展到全身每一个细胞。胸中暴戾之气也象台风海啸一般,四下乱窜乱撞。
任何人都一定很难忍受这种矛盾的奇异的煎熬,尤其是你并不是不可以大声叫喊,更尤其是内心隐隐知道只要叫喊就可以立刻解除痛苦。那么你为何还须咬紧牙关闷声不出?
陶正直居然连一丝一毫声音都不发出。那种俊美面孔已因为太用力忍受煎熬痛苦而略徊抽搐,变得丑陋难看。但他仍然紧紧闭嘴不哼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就是具有这种奇异特质,有时候一秒钟会象一天那么长,但有时候一天又如一秒那么短暂),天色忽然恢复晴朗,天气也没有那么寒冷。
这种转变,陶正直是在听不见那女人凄厉叫唤声便立刻发现。
跟着也发现司马无影和朱慎恢复活动,不再象木头一样直挺挺站着。
陶正直如今自然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是他常常怀疑常常思付的问题世上到底有没有神秘奇异的邪术妖法?
答案已经得到,尤其是切切实实自己体验过的答案。刚才那阵阵凄厉刺骨的叫声,显然就邪教一种著名的极恶毒的“搜魂大法”。凡是听到那声音,每个人都觉得好象她在叫自己姓名。而这种只要答应一声,便气机被吸引而摄去了魂魄。任何人失去魂魄(以佛家说法相当于第八识即阿赖耶识)无疑必死,这已经是常识了。
陶正直亦知道这是“邪法”,而绝不会是正派的法术。因为第一点,这种声音使他深深埋隐收藏的暴戾天性完全激发迸射,使他几乎全身都裂开了。第二,此是杀人恶法,不管亲疏远近,只要在这范围之内一听到声音就立刻变成没生命的尸体。
朱慎摇摇头道:“厉害,厉害!这种妖人应该通通杀死,绝不能留在世间。”
司马无影道:“我瞧还是陶正直更厉害。你我能抗拒得住不算稀奇。但他全身受制,武功已失,却居然还受得住,岂不是比我们厉害得多?”
朱慎点头道:“对,这个小王八蛋实在很可怕,最好趁早砍下他环透了的脑袋瓜子。”
司马无影好象已没有那么坚持了,虽然口中还没有答应,但眼睛射出的杀气却是连傻瓜也知道他的意思。
他们竟然好象已经搭档惯熟,所以根本没有再讲什么,就忽然分站陶正直左右两方方位,宝刀长剑亦都已出鞘,形成最具威力的夹击之势。
他们其实何须摆出这么凶悍严重的阵仗呢,陶正直全身七处大穴受制,就算稍有身强力健的人,只要有胆子杀人,一刀就可以取了陶正直狗命。所以以司马无影和朱慎两大高手,还摆出这等阵仗,当然一定有极奇异莫测的原因。
果然不错,司马无影和朱慎一切动作并没有多余,也不是小题大做。
因为以陶正直对“悲魔之刀”的反应而论,就和刚才大大不同了。
刚才朱慎才一拔刀在手,陶正直已经心寒胆落,已经一望而知至少失去一半以上反抗能力。此所以当时朱慎一说出还有一个司马无影,陶正直就乖得跟孙子一样束手任凭处置。
然而现在他在两大高手刀剑夹击威胁之下,却居然还能够露出狰狞恶毒意味的诡笑。
这种极端的显著的变化,莫说是高手之流立刻察觉,大概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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