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须全力对付额光甫;多杀无辜,于事何补?你们听我的话先回去,待见面时再商议应敌之法。”
青儿也不肯回去,道:“爷爷临分手时,叫我跟着少主,不让少主单身涉险……”
江涛沉声道:“先前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句话?”
青儿一怔,膛目结舌道:“那是罗姑娘……”
江涛截口道:“不许再辩歪理,我叫你回去,你就回去!”
青儿无奈,低头不语。小梅见江涛发了脾气,也只得怏怏和青儿一同离去。
江涛目送二女回城,即展开身法追蹑颜光甫。行约数里,来到一座湖边渔村。只见颜光甫手往长拐,施施然进入村中。
不消片刻,领着一名渔民装束的瘦小汉子出来,登上湖边一艘小舟;由那瘦小汉子操桨,建自向湖心摇去。小舟所指,竟是驶向一座孤悬水中的小岛。江涛不禁纳闷,暗忖道:
“莫非颜光甫在湖中还另有巢穴?”思忖间,那小舟已远离湖岸,只剩下一点小黑影。
江涛估量那小岛距岸约在一二里外,凭一口真气万难飞渡,而岸旁尚有几艘小舟也搁在沙滩上,心道:“只好暂借一艘用用,回来留银相酬也就是了。”主意一定,便飞身直趋沙滩,将一艘小舟推入水中,轻掠而上。
不多久,驶近岛边。但见那小岛上建有高栅木寨,寨门前挑起两盏风灯,上书“小鳌山”字样,并有四名噗兵把守。颜光甫所乘小舟正系在水寨门前,由那架舟瘦小汉子与噗兵低声交谈着;颜光甫则持杖端坐舟中,俨然有超尘出世之态。
江涛心念微动,拨舟绕到小岛一处荒僻乱礁旁,弃舟飞掠上岸;反抢在颜光甫之前进了水寨,隐身暗处,静观变化。这时,寨前噗兵似与那瘦小汉子商谈完毕,其中一名峻兵匆匆奔入塞内。约莫盏茶光景,请来了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文士。
那中年文上身着儒衫,腰悬长剑,由两名步兵撑灯簇拥凡来。看气势,是个寨中颇具身分的人。但见他步迎出寨门,目光一注舟中的颜光甫,顿现惊讶之色,抱拳说道:“敢问颜老前辈半夜莅临小寨,不知有何教谕?”
颜光甫端然未动,只淡淡一笑,道:“特来拜望贵寨两位太上。”
中年文上一怔,道:“颜老前辈怎知”
颜光甫含笑截口道:“萧寨主何须惊讶,有道是;天涯若比邻。烦请代为通报,就说:
老友多时未见,特来拜候,并有要事相商。”
那中年文士神色连变,道:“可惜颜老前辈来的不凑巧,敝太上……”
颜光甫又笑着接道:“老朽早知贵寨两位太上一向甚是纳福,昨夜还曾泛舟游湖,啸傲云天。本欲面谒一叙,却因琐务耽延;迟到今夜才登寨请罪,但盼勿以迟延见责才好。”
中年文士两度开口,都被颜光再拿话挤兑住;沉吟良久,终于拱手道:“既然颜老前辈不耻下顾,萧某就代二位太上恭迎贵客。请!”一侧身子,施礼肃客。
颜光甫哈哈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口里尽管客气,长拐点处,人已飘然登岸。中年文上眉峰微皱,向守寨陵兵递了个眼色,转身领路。
一行人进入水寨,来到一座宽敞的石屋前,迎面与一个身穿金色儒衫的人相遇。那金衣人刚想退避,已被颜光甫含笑唤住,道:“黄相公,原来在小鳌山荣升了?”
那金衣人一惊,只得尴尬地拱手笑道:“好说,在下久仰颇老前辈盛名,只恨无缘识荆。”
颜光甫笑道:“黄相公太客气!五日前,老朽还在南昌城中见到过黄相公;可惜那时黄相公正在采办物品,十分匆忙,或许没有看见老朽罢了。”
金衣人惊愕不已,忙道:“那真是失礼得很!敢情颇老已在南昌居住很久了吧?”
颜光甫持髯笑道:“不太久,前后才十数日而且。不过,既知两位老友隐居邵阳,造访来迟,深感不安。这一点,尚希黄相公代向两位太上先致歉意。”
金衣人连忙谦谢,一面将颜光甫请入屋内落坐待茶,自己则和中年文上告退出来。
江涛藏身暗处,看清那金衣人面貌,不禁骤然一惊: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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