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样?还干得不错吧?”他与穆天赐交厚,只当适才是穆天赐教他的呢。
穆天赐鼓掌笑道:“妙极了!这一招是谁教给你的?”
大牛一怔,道:“不是你教俺转身用脚踢他的么?”
穆天赐瞠目道:“我哪来这份高明的主意?纵然有,刚才也来不及教你了。”
大牛抓抓头,诧道:“咦!那就怪了,莫不是俺在做梦不成……”正说着,身后忽有人接口叱道:“小辈,你若想活过今夜,那才是做梦了。”大牛闻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个瘦高蛮子,乃是黄仓。大牛刚要答话,铁臂仙猿姚健星已飞身而至,低喝道:“退下去联会儿,待老夫会会他。”
黄仓冷冷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姚健星笑道:“老夫姚健星,乃天龙护法。这孩子是老夫人门弟子。”
黄仓骇然一惊,闪目向姚健星打量许久,道:“既然你是他师父,我就宰了你,也算为师弟报仇了。”说着,倒跨半步,两手一分,手中立时多了一柄乌光闪闪的薄刃倭刀;随手抛去刀鞘,双手捧刀高举过顶,喝道:“取你的兵刃出来。”
姚健星笑道:“抱歉得很,老夫生平不用兵刃。你若不介意,老夫就凭这双肉掌接你三百刀如何?”黄仓冷笑一声,道:“好!你要仔细了。”脚下微分,捧刀而立,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姚健星是识货的行家,一见他捧刀闭目,人如山停岳峙,便知道必是扎手人物。天心教三名高丽护法之中,此人武功定属翘楚。当下不敢大意,掌力一提,凝神而待。
两人面对面僵立了足有半盏茶之久,黄仓的倭刀忽然颤抖起来。墓地里,只见他左脚向后一缩,双目暴睁:“哇”地一声怪叫,身形疾冲而上。刀光飞闪,“唰唰唰”快似电掣般一口气劈出三刀。其出手之速,竟比齐秉南的“雷霆三刀”犹有过之。
姚健星急忙错掌滑步,倒踩七星;左闪右避,直退到五六尺外。漫天刀影忽地一收,黄仓停身场中,捧刀之势一丝未变;姚健星却乱发被散,头上发给已被削断。江涛看得心头一沉,不由自主探手抚了抚腰际方邪剑,终又强自忍耐了下去。
姚健星木立如僵,满头乱发无风自扬,却没有出手反攻的举动。片刻之后,黄仓怪叫又起;猛欺数步,“唰唰唰”又是连环三刀。三刀甫毕,人影立分。姚健星又退出三四步,左额上陡现一条血痕,显见已受了刀伤;但他仍然僵立如故,气定神凝,并未出手。反观黄仓,却目射惊悸光芒,头上汗珠隐隐,气喘吁吁;握刀的双手,也不住的晃动,倒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
好半晌,姚健星额上刀伤已渗出一道殷红血水,顺着眼角滴落肩头,仍未稍动。黄仓深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大喝,三度挥刀出手。然而刀势声威,已大不如前。姚健星目光湛然凝注,这一次竟不再闪避,双掌疾翻,出手还攻……
两条身形一合,刀光掌影飞旋。但闻姚健星低喝一声:“着!”黄仓便似断线风筝般直飞了出去。身影敛处,姚健星巍然挺立,额际虽鲜血涔涔,手里却握着黄仓那柄锋利倭刀。
只见他缓缓抬起膝盖,横刀一折两段;然后,转身举步,回归本阵。群雄这才暴起喝采声。
突见姚健星单腿跪地,一个侧转,手中两截断刀,反臂直向那伞盖下射击。
江涛及时飞身抢出,双掌横推,大喝道:“快躲!”姚健星被掌力一推,滚倒地上。却因反身掷刀略有所误,大蓬念珠如雨点掠顶飞过,竟被其中两粒划及左肩。“噗噗”两声,肩骨立碎,当场昏厥不起。而他反身掷出的两截断刀,却悉遭斑衣老尼金丝拂尘轻轻扫落。
江涛俯身抱起姚健星,替他点闭左肩穴道,交给穆忠守护;然后肃容对周青青和穆天赐、大牛说道:“你们且守住盘梯口,倘有不利我方变化,青儿和天赐护送伤者先退,大牛断后;脱险之后,即由天赐接掌天龙门户。”
周青青一面点头,一面问道:“少主人您自己呢?”
江涛正色道:“我自会照顾自己,不烦你们担心。这是掌门令谕,只能遵行,不准多问。”说完,挥了挥手,脱去外面罩饱,转身昂然向场中走去。
儒衫乍现,满场人声顿敛。江涛步履从容,飘然行至空场正中停步;目中神光暴射,凝注斑衣老尼道:“阁下以武林元券自居,所行所为,却无一不是可鄙伎俩!无怪阁下始终以纱掩面,想必是自知无脸见人吧?”
斑衣老尼阴笑道:“战场争胜,斗智斗力本无限制,老身倒不认为有什么可鄙。”
江涛一挑剑眉,沉声道:“亲仇公愤,终须了断。在下不想多费唇舌,愿凭鞘中宝剑,斗一斗阁下的血影神功。阁下可有胆量赐教?”
斑衣老尼一怔,奇道:“小辈,你也知道血影神功?”
江涛晒然道:“血影神功乃邪魔外道,何足仗恃?在下不仅知道血影神功,更知道阁下那面纱之后,隐藏着一副什么面具,阁下愿意听一首歌谣吗?”
斑衣老尼越发惊诧,尖声道:“你且说说看?”
江涛淡淡一笑,仰面吟道:“北天山中心源庵,六根未净枉参禅;雷峰双剑害双绝,独留虎牙霸人间。”吟声未毕,那斑农老尼身形猛颤,拂尘疾摆,便欲斯身而上……
江涛一翻腕,龙吟陡走,方邪剑速然出鞘,冷叱道:“老贼尼,你再看看此剑何名?”
斑衣老尼目触剑上光华,猛可顿住身形;一口牙咬得格格作声,恨恨道:“小辈,你知道得太多了,今夜留你不得……”
江涛漠然喝道:“时至今日,你还戴着那劳什子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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