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闪退。
两名中年汉子同声暴喝,钩光闪动,急急出手夹攻。
谁知那欧阳玉娇进得快,退得也快,玉如意一招点空,手臂疾挥,身子已风车似的转了过来,“叮叮”两声脆啊,恰好挡开了两柄护手钩。
两名中年汉并不敢硬拼,双钩半旋,稍沾即退,配合得十分严密。
章冰岩已趁此一缓之际,站稳了脚步,两柄钩左攻右守,一口气连环发出了十作招。
这十余招一气呵成,势若滚滚大河,简直逼得欧阳玉娇毫无还手喘息的机会。三个人六辆钩互相配合,围着天井转了大半个圈子,满院尽是钩影寒光余雨不透,眼看欧阳王娇已经落在下风了。
但柳天鹤侧目而视,抱着两臂闲作壁上观,不但毫无出手相助的意思,脸上且浮现怡然的笑容。
章冰岩一直对柳天鹤十分忌惮,逐决心尽快解决了欧阳玉娇,然后再合三人之力,对付柳天鹤。
意念及此,杀机顿起,口里一声大喝,突然挫腕招,斜退了半步。
这一声大喝和突然撤招,正是他们师徒三人之间的暗号。果然,他喝声一出口,两名中年汉子同时,顿足腾身,人钩合一,化作两股锐利的光影,电制般向欧阳玉娇凌空扑击而下。
双人四钩凌空下击,宛如两道利剪由上向下绞切,又像一对飞天蜈蚣的巨钳分袭合围,阵中人无法硬接空中的攻击,只有后仰和侧腿二途可循。而章冰岩的两柄利钩,却正好在旁边等着,对方一动,杀手立至,令人防不胜防……这在“蜈钩阵法”,中有个名堂,叫做“满天彩虹遍地砸,纵或不死也坍皮”。
章冰岩名号“飞天断魂钩”,在师徒王人联手合击之下,这一招“满天彩虹,”不知毁过多少武林高手,此时施展出来,阵中的欧阳玉娇果然有些手忙脚乱了。
只见她举起玉如意横护头顶,上身微仰,一边向后退了两三岁,整个下盘空门大露。
章冰岩心里暗喜,一摆双钩,探身而上,钩锋疾扫欧阳五娇的腿弯。
招已出手,才低声喝道:“大嫂当心了。”
说时迟一那时快,眼看锋就要扫中,欧阳王娇突然咯咯一笑.玉如意向下一沉,“叮当”两声,封开章冰宕的双钩。同时左手扬起那条红绸巾,迎着凌空飞下的两名中年汉子轻轻一抖。
那两名中年汉子正全力下扑,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两个人竟像两截被锯断的木头,“蓬”然从空际直掉下来,伸了伸腿,便僵卧着不动了。
欧阳玉娇飘退到五尺外站住,举手理了理鬓发,嫣然露齿一笑,道:“章大侠,实在对不起,奴家一时失手,可不是有意要伤他们。”
柳天鹤微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动手相搏,兵刃无眼,难免总有失手的。”他说话时语气暧昧,既像是安慰自己的妻子,又像是代替章冰岩回答,完全以局外人的立场在作评论。
章冰岩冷哼道:“轩辕十二友乃是成名高人,想不到竟也使用迷香药物,纵然胜了,也算不得英雄。”
欧阳玉娇尖声道:“哟,章大侠千万别弄错了,奴家是用发上珠环侥幸得手的,可不是依靠什么迷魂药特呀!”
柳天鹤又含笑接道:“章大侠最好先检视一下贵属下的伤口,自然就明白了。”
章冰岩俯身查看,脸上不禁勃然色。
他原以为两名弟子仅被迷香醺晕,即使落败,尚可全身而退,谁知这一看,才发现两名弟子咽喉上各插着一支珠环,早已气绝身死。
敢情欧阳玉娇竟是在扬起迷魂绸巾的时候,同时暗下毒手,不但将人迷倒,更且要了两人的性命。
章冰岩气愤填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但想想自己人单势抓,决非柳天鹤夫妇的敌手,无可奈何,只得强忍怒火,缓缓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很好,章某人今夜认栽了,咱们错开今天.那里遇上那里算。”探手扶起两具尸体,便想离去。
欧阳王娇扬手叫道:“喂!慢些走!”
章冰岩顿住身子,怒目道:“二位还想怎么样?”
欧阳玉娇道:“你要走可以,奴家的两支珠环总得还给我,那是拙夫购赠的东西,丢失了不太好!”
她索取两支珠环是假借,此折辱章冰岩才是真意。这等于杀人之后,还要对方将刀上血渍擦净一样,对一个业已认败服输的武林人物而言,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章冰宕一阵急怒攻心,仰面厉笑道:“二位若能将章某人留下来,别说两支珠环,命也可以拿去。”
笑声中,双脚一顿,身形逐起,迳自飞身同屋顶掠去。
欧阳玉娇冷笑道:“你以为咱们留不下你吗?”唤首一摆,又见三支珠环破空飞身而出。
章冰岩两臂各挟着一具尸体,无法举钩格拒,身形急向屋瓦上一伏,三支珠环贴着头后擦过,但毫厘之差,险些射中了脑后“对口穴”
欧阳玉娇喝道:“奴家倒要看你躲得过多少?”把头连摇了几摇,满头珠环、金钗、玉搔头……甚至髻上冠花,一齐电射了过去。
那些价值连城的珠花金钗,不下二十余件,竟像满天花雨般将丈许方圆内全部罩住。
章冰岩情急这下,只得使了个“怪蟒翻身,挟着两具尸体一滚,只听“噗噗”连声,数十件钗环尽皆射在两名弟子尸体上。
欧阳玉娇见暗器落空,不禁恼羞成怒,倒提着玉如竟便想追上屋顶。
忽闻一声响亮佛号道:“阿弥陀佛,杀人不过头点地,欧阳施主休要逼人太甚了。”
随着话声,一个白眉长脸的老和尚,手持禅杖从店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这和尚混身枯瘦如柴,皮肤黝黑似漆,身着墨色袈裟,手里那柄禅杖也是乌黑色,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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