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朴实,若单从那简朴素净的衣着观察,谁也想不到她就是以酒成家,富甲一方的“酒母”金婆婆。
在她身边随着一个锦衣少年,方面大耳,神情显得有几分痴呆,白净的面孔,木然如纸,眼睛直勾勾望着远处,鼻唇之间,挂着两条又黄又浓的鼻涕。
再后面,是八名酒保打扮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提着一盏黄纸灯笼,灯纸上写着海碗大的“金”字。
金婆婆一只手扶搭在锦衣少年肩头上,一只手拄着拐杖,巍颤颤跨进店来,向杜玄看了一眼,摇头苦笑道:“怎么,又醉倒了?”
这话分明是间风姑和小龙的,但姊弟俩低垂着头,没敢回答。
金婆婆沉下睑道:“小龙,又是你在作弄杜伯伯?”
小龙急道:“不……不是我……杜伯伯和这位海大哥拼酒,结果……两个人全喝醉了……”
不老公公接口道:“对!是他自己要醉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嘛!他自己要醉,谁也挡不住。”说着又仰头牛饮不止。
金婆婆目光落向海云脸上,皱眉道:“这人是谁?”
小龙呐呐道:“他……他是……”
凤姑道:“他是杜伯伯的朋友。”
不老公公接着道:“一点不错,他正是老杜的朋友,否则,怎会跟他拼酒呢?”
那锦衣少年忽然一吸气,“呼”的一声,两条黄浓鼻涕一齐缩了回去,又缓缓再流出来。咧嘴笑道:“嘻嘻,这家伙我认识。”
金婆婆轻啊道:“玉郎,你怎会认识他?”
玉郎道:“他是村子里炊饼老赵的徒弟。”
金婆婆道:“胡说,我怎么没有见过他?”
玉郎指着海云胸前的双镝剑道:“奶奶你瞧,他不是炊饼老赵的徒弟,身上怎会挂着杆面杖?”
金婆婆低喝道:“傻孩子,又胡说了,那不是杆面杖。”
玉郎嘟着嘴道:“不是抒面杖是什么?我不信,待我取下来瞧瞧。”伸手便想摘取剑端钢锭。
凤姑叱道:“喂!不许动手!”
玉即翻翻眼睛,道:“为什么不许动?管你什么事”
凤姑怒声道:“私取别人的东西,就是贼。”
金玉郎气道:“哼!要你管?他是你什么人?多管闲事多放屁!”
凤妨冷冷道:“你敢再骂一句试试?”
金玉郎昂头道:“是你先骂我是贼,我才骂你的,你不是不跟我说话,不肯嫁给我做媳妇吗?现在怎么又找我搭讪?不要脸!”
凤姑气得眼泪盈眶,脸上变色,混身不停颤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龙一步窜上去,捏拳向那金玉郎面前晃了晃,恨恨道:“你再放一声屁,我就打破你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