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诧异:这男孩深夜扣窗直呼自己的名字,不会没有原因,现在为什么又只顾奔逃,一句话也不说?
想到这里,便沉声喝道:“这位小兄弟,有事何不留步谈谈?”
连叫了两遍,那男孩充耳不闻,一溜烟穿过镇街,径问前面一片竹林奔了进去。
海云追到林边,不见男孩的踪影,冷然一笑,道:“凭这区区竹林,便能唬得住人么?”扶一扶剑上环链,大步而入。
入林未及百步,只见一座破败的庙宇挡住去路。
这破庙四周荒草丛生,墙倒匾歪,遍地碎砖残瓦,显见是座久断香火的废庙,然而,庙内竟然亮着灯火。
海云看得大感惊奇,朗声道:“在下海云,请问庙中是那位朋友?”
破庙中传出一个微带颤抖的声音道:“少岛主到了,快请进来。”
随着话间,庙门“依呀”一声冉冉启开,一缕烛光,洒落阶前海云脚下斜退了半步,凝目望去,但见大殿上业已梁塌檐倾,满布着蛛网,龛中神像也残缺不全,迎门一张旧神案上,却点着一支蜡烛。
夜风拂面,灯影摇红,神案前,分放着两只蒲团,左首一只空着,右首蒲团上,侧坐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上下,裹在一条灰黑色的厚毡内,既看不见面目,也分不出是男是女?
海云凝目打量了一下,拱手道:“敢问这位朋友……”
那人低声接口道:“少岛主不必问我姓名,但请放心,彼此是友非敌,深夜恳邀,亦无恶意。”
海云微笑道:“纵有恶意,在下也不畏惧。”昂首举步,跨进了大殿。
那人略微折了折身,道:“荒林野庙,无以待客,少岛主多多包涵,请将就些坐吧。”
海云道:“多谢。”
盘膝坐在对面蒲团上。
他目力精锐,十丈外可辨蚊蝇,临坐时,已将整个大殿内控视了一遍,殿内除了这全身裹灰毡的怪人,无第三个人。
坐定之后,又聚目凝视对面那位怪人,无奈他浑身被灰毡裹得纹风不透,只露出一双炯炯发亮的眼睛,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海云暗中凝神戒备着,口里却平淡的问道:“方才那位轻功极俊的小兄弟,想必是朋友所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