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没有安着好心眼?”
海云道:“我”
苹儿抢着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怪你一路上板着面孔,一到敦煌突然高兴起来,又喝酒,又要游览古迹,我正觉得奇怪哩,敢情这都是你谋害人命的圈套?”
海云苦笑道:“天地良心,我若想杀她,随时皆可下手,何须设这些圈套,表妹亲眼看见是她自己要跟我来的。”
苹儿道:“就算是她自愿跟来的,你为什么不加拒绝?你发现了暗记,为什么要瞒着我?”
海云道:“我只是不愿让她们知道机密而已,这两个女人心怀叵测,岂能信任。”
苹儿道:“你可以不信任她们,却不能说她们一定是心怀叵测。咱们行道江湖,遇到罪大恶极的人,尚且要设法感化,岂有把悔改的人杀害之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词严,竟弄得海云哑口无言。
好一会,才微笑说道:“咱们并没有要杀她,只想将她武功废去,使她无法仗以为恶罢了!”
苹儿沉声道:“你既不知道她是否改过向善,凭什么就断言她会继续为恶?”
海云呐呐道:“这个……”他本可说出九花师太的淫邪挑逗经过,无奈这些事,却难以向苹儿启口。
欧阳玉娇忽然一矮身子,对着海云跪了下去,哽咽道:“贱妾早知道恶名在身,永远不会获人谅解的,海少侠不信任咱们,乃是意料中事,如今贱妾也不敢奢望立功赎罪了,只求海少侠饶了咱们姊妹的性命,从此归隐探山,再不敢踏入江湖一步了。”
说着说着,更掩面痛哭失声。
海云何曾经过这种场面,一时顿觉手足无措,没了主意,只能摇头长叹道:“唉!罢了,罢了……”
悟非是个粗人,一生做事,千不怕万不怕,也被欧阳玉娇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傻了眼,喃喃骂道:“他奶奶的,这婆娘倒难缠得很!”
苹儿急忙搀扶道:“姊姊快请起来,一切都有我哩……”
欧阳玉娇仍然赖在地上,抽噎道:“海少侠不应允,我不敢起来,妹妹恃我的厚情,只有等下辈子再图报了。”
海云忙道:“咱们本来就不想杀她,如果你们愿意从此归隐深山,那真是求之不得。”
欧阳玉娇转望苹儿哭道:“妹妹,你现在相信姊姊的话了吧?一个人只要做错过一次,这一辈子便完了,姊姊我别无怨尤,只恨自己无福,辜负了妹妹一片深情。”
苹儿心里一阵酸,忍不住也流下泪来,道:“姊姊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离开的,要走我也跟着你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