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回头,硬邦邦的问了句干什么。
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自她背后传来,“小瑷,讨厌现在的我,是不是?”
“哼,以前的你我也没喜欢到哪里去,只不过,比现在的你好多了!”
他低低笑了几声,茶瞳在这一刻近乎透明,仿似带着无尽的伤感,可他的笑声却听不出丝毫倪端,“小瑷,过完这个月,我可能会搬出去。”
“什么?”她回头,明亮的漆黑瞳底带着一丝期望的遥光。
台灯晕黄的光轮下,他的笑容薄淡如雾,“剧组越来越忙了,不久后电影上映,AKI可能没办法继续躲在幕后,这所公寓不适合再住,我会在城南买套新的公寓,大约一两个月后就会搬出去。”他侧过脸,性感纤长的睫毛在鼻翼处形成一个漂亮的阴影,比一瞬更短暂的时间,有无数种思绪在那个阴影里翻腾,每一种都令他的胸臆翻涌起窒息般的痛。可是,那是太短太短的时间,她什么都没注意到。
三月的初春,窗外仍然寒意浓浓,可是她却仿佛闻到了草木发芽,花朵绽放的香甜清宁气息。
他看着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使劲掐自己,生怕这是在做梦。
“你、你真的要搬出去?那我……”
“随便你,想搬过去和我一起也可以,留下——也可以,只要你不嫌这所公寓太小太旧。”
“我当然不嫌!我留下,我不搬!”她用力点头。
“那好,就这样定了。”他点点头,伸手关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我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她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立刻开门离开,仿佛他的房间是黑暗的牢笼,外面是光明浩瀚的天空。她义无反顾奔向自由,连回头看一眼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他在黑暗中沉沉下陷。
那些执念,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他曾经以为一旦崩塌,便是一条无止尽的不归路,在拥有之前,他无法停止。他以为,除了占有和掠夺,他再无法做其他事。
可然而,他错了。原来他并不能做到。
倘若,她是如此希望自由——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有放手。
“小瑷,你赢了。”他略微苍白的唇畔勾勒出弧线完美的淡笑。那么淡那么淡,仿佛遥远冰澈的北国只存在于天空另一端的虚无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