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解开了那条锁链,它一定会跟柳西塘拚命。
甚至柳忠也已有那种感觉,柳西塘却仍然继续他对那条银狼的虐待。
莫非他真的脑袋有问题?
三个月后的一日。
拂晓。
拂晓在百香院来说,仍然是睡觉的时候。
钱天赐却在这时候走出了百香院。
他并不是因为身上没有钱,所以赶快于这时候溜出来。
虽然他并没有任何赚钱的本领,他的父亲钱如山却是一个赚钱的天才。
扬州城的绸缎店据说最少有一半是钱如山的产业。
有一个这样的父亲,他的身上又怎会没有钱?
只是并非每一个女人都是用钱就可以满足。
昨夜他找到的就是一个不能够用钱满足的女人。
一夜未过,他已经被那女人弄的筋疲力倦,那个女人竟然还要继续下去。
他所以连忙找个机会,赶快溜出来。
因为他也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
长空寂寥。
钱天赐一个人走在石板街道上,走得并不快。
他的两条脚事实在发软。
他手扶墙壁,走了十来步,喘了几口气,不禁叹息道:“好厉害的女人,我再留在那里不走,这条命,只怕真的会被她玩掉。”
语声未已,一个声音突然在前面巷子传出来,道:“你留在那里反而或者可以保得住性命!”
钱天赐一怔,轻叱道:“谁?”
一个黑衣里面人两步走出巷子,道:“我!”
钱天赐又是一怔,道:“取下咽面的黑巾!”
里面人道:“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楚我的本来面目,但不是现在。”
钱天赐道:“等到什么时候?”
里面人道:“我杀你的时候。”
他说看一步跨前。
钱天赐不由一步后退,道:“我那里开罪你了?”
里面人道:“你没有开罪我。”
钱天赐道:“那是谁指使你?”
里面人道:“我是替自己工作。”
钱天赐忍不住问道:“目的何在?”
里面人道:“我杀你的时候也一定会给你说清楚。”
钱天赐道:“你真的要杀我?”
里面人道:“当然是真的了。”
他再一步跨前。
钱天赐道:“你还没有说清楚杀我的原因!”
里面人道:“我不是现在就杀你。”
钱天赐道:“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样?”
里面人道:“先将你掳回去,囚禁起来。”
钱天赐忽然道:“我明白了。”
里面人道:“明白什么?”
钱天赐道:“你是掳人勒索,打算以我的生命,要胁我的父亲给你一笔钱。”
里面人还未开口,钱天赐已经接上说话,道:“事情这就简单了,我一定会跟你密切合作,不过钱到手的时候,一半却要归我。”
里面人道:“哦?”
钱天赐道:“老头子近这一年以来,一直在限制看我用钱,我早就想找一个机会,大大的敲他一笔的了。”
里面人冷笑。
钱天赐道:“有我帮忙,这件事一定会很成功,你不妨考虑清楚。”
里面人道:“无须考虑。”
钱天赐道:“决定与我合作?”
里面人摇头,一笑道:“我的目的并不是在钱,是在命──你的命!”
语声一落,人就扑前,双手齐出!
钱天赐听得出里面人并不是在说笑,一见里面人动手,慌忙就大叫救命!
一个“救”字才出口,他的口已经被里面人的左手掩住,里面人的右拳同时重击他的小腹之上。
只一拳,里面人就将钱天赐,击昏过去。
他半身一矮,连随将昏过去的钱天赐抬在肩头上,转身走回去他方才藏身的那条小巷。
小巷内冷雾凄迷。
里面人抬着钱天赐消失在冷雾中。
钱天赐这个人也就从此失踪。
对于钱天赐的失踪,最紧张的一个人当然就是钱如山。
钱天赐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因为虽然不成材,比起他另外两个儿子,最低限度完整得多。
他另外的两个儿子,一个半身不遂,终身卧床,还有几分傻气,另一个更是白痴。
他所以限制钱天赐用钱,只因为他认为平日给钱天赐的钱已足够有余。
至于钱天赐将钱花在什么地方,他却是从不过问。
懂得找地方花钱的人,就算不懂得赚钱,多少都有几分聪明。
他并不希望这个儿子也是一个笨蛋。
不过他却限定每一天由中午到黄昏这段时间之内,钱天赐必须跟随他出入,或者巡视一下那些绸缎店,或者应酬一下与他有生意往来的商人。
他必须替钱天赐打好一切基础,以便钱天赐将来能够承继他的事业。
钱天赐不敢不服从这个命令。
因为他试过偷懒一天,结果就做了三天的穷光蛋,接连三天钱如山一分钱也不给他。
在他来说,这样的经验,一次都已太多。
这已是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来,钱天赐一到下午,必然就侍候在钱如山身旁。
然而他失踪的那一天中午,钱如山久候不见,不由就担心起来。
他等到傍晚,终于忍不住打发家人出去找寻。
那些家人找遍钱天赐平日喜欢去的地方,终于在百香院那里打听到钱天赐昨夜是留宿在院中,却一早便已离开。
钱天赐离开百香院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却是没有人知道。
到了第二天中午,钱天赐仍然下落不明。
钱如山不再犹疑,一面向官府报案,一面发散家人去打听钱天赐的下落,而且已准备赏格。
钱多好办事,钱如山终于从栖宿在百香院附近的一条横巷的一个老乞妇那里知道了一件事。
那个老乞妇在钱天赐失踪的当天拂晓,无意中着见两个人在街上谈话,其中的一个人不久就将对方打倒,抬在肩头上,抬入一条巷子里。
问清楚被击昏的那个人的衣着装束,赫然就是与钱天赐一样。
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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