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到底也是一个有头有面的人。”
欧阳天聪道:“我若是已成为国师,当然怎么也要死得精彩一点,现在无论怎样死,其实也不成问题的了。”
严拾生插口道:“你这许多话,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欧阳天聪道:“好像你这么笨的人当然不会明白。”
严拾生大笑。“就是笨,我的运气也比你要好,你国师做不成,我官却是做定了。”
欧阳天聪道:“你这样卖命就是为了一官半职?”
严拾生道:“跟你一样,就是正邪有别,我是皇帝同意的,绝不会改变。”
欧阳天聪道:“就是不知道这个皇帝的位置还能够坐多久。”
严拾生冷笑。“以我看,皇帝是吉人天相的,这一次一定有惊无险。”
欧阳天聪道:“以我看,曹廷也是帝王之相。”
严拾生大笑。“他若是帝王之相,又怎会变成太监?”
欧阳天聪怔住,严拾生大摇其头。“连这一点你也不懂,还说什么聪明?”
欧阳天聪忽然一笑。“他能否做皇帝又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严拾生道:“这才像话,你已经与死人没有分别,还跟我吵什么?”
欧阳天聪笑了笑。“星相之学我若是潜心苦研,成就一定不会小,可惜没有那种心情,否则现在总能够告诉你一些将来变化。”
严拾生道:“我以为你会说你一定会知道自己的下场,趋吉避凶,我们之间根本不会见面。”
欧阳天聪又怔住。
严拾生洋洋得意的接道:“真是人之将死,好像你一个这样的聪明人,现在连话也说得一塌糊涂。”
欧阳天聪一声叹息。“有道理,我以为自己可以视死如归,其实还是很害怕,心一乱,说话便变得没有条理。”
严拾生道:“我本来脑袋也不大灵光的,可是现在跟你一比,也变成一个聪明人了!”
欧阳天聪目光回到燕十三脸上,冷冷的接道:“这个烧窑炼制出来的毒气足以毒杀整个京城的人,你除非远离京城,否则倒要看你的运气是否继续好下去。”
燕十三道:“我一定会留在京城之内。”
欧阳天聪道:“可惜我看不到。”
严拾生道:“你若是束手就擒,一定可以看到结果的。”
欧阳天聪道:“这可就不是聪明人说的话了。”
严拾生大喝:“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好让我们将你杀掉?”
欧阳天聪道:“这要花很多力气。”
严拾生道:“你以为你真的那么有本领。”
欧阳天聪笑笑。“你还不是一个聪明人,完全听不懂我的话。”
严拾生恍然道:“我明白,你是根本不愿意花气力跟我们动手。”
欧阳天聪笑顾严拾生。“后知后觉,现在我连跟你说话的气力也要省了。”
严拾生看燕十三一眼才再问欧阳天聪:“你省这许多气力干什么?”
欧阳天聪一声不发,缓缓闭上眼睛,显露出很疲倦的神态。燕十三毫无反应,严拾生再看他一眼到底忍不住。“姓燕的,他闭目等死,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燕十三摇头,示意严拾生再看欧阳天聪,也就在这时候,欧阳天聪的剑开展。
他只是动手,仍然坐在椅子上,锥子也似的软剑一抖,反弹上他的脖子,一绞而断,一个头颅便飞起来。
燕十三转过身,往外走,严拾生看着打了一个冷颤,忙亦往外走。
才出烧窑,长孙无忌便走来,还有练青霞,囚禁练青霞的密室就在秘道附近。
曹廷并没有将练青霞带走,也没有杀练青霞,只是将她留在密室,听天由命。
练青霞憔悴了很多,眼神也没有了昔日的光采,看见燕十三,点点头。
燕十三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只是一声,“很好——”
严拾生一旁上下打量了练青霞一眼,随即道:“看来你并没有吃过什么苦。”
燕十三看了严拾生一眼,严拾生一眼瞥见,接道:“你不必这样看我,我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燕十三一怔,摇头道:“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严拾生道:“你却是变了很多,以前你总是畅所欲言,现在却有这么多顾虑。”
燕十三道:“我倒是没有留意。”
严拾生道:“什么令你变成这样子,是因为纤纤、盈盈的死?”话出口他便知道说错话了。
燕十三也不否认,道:“一个人面临死亡威胁,习惯了便不是一回事,可是目睹好朋友死亡,对死亡难免会有另一种感受。”
严拾生道:“怎么我就是没有?”
燕十三道:“你有的,只是你感觉不到自己已改变了很多。”
严拾生道:“还是旁观者清。”
“正如你看我,不是很清楚?”燕十三目光回到练青霞脸上。“无论如何,曹廷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枭雄。”
练青霞道:“他是的,不因为他是我的师父,有一身很好的武功。”
燕十三道:“在武学上他也绝无疑问是一个天才。”
严拾生奇怪道,“你从没有跟他见面,更休说跟他交手,何以知道?”
燕十三道:“练姑娘绝无疑问已完全得到他的真传,可是从练姑娘的出手,我们完全看不出是揉合了东瀛武功的武功。”
严拾生沉吟道:“这个我的确也看不出,可是东瀛武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很清楚?”
燕十三微笑。“已经足以分辨得出与中土武功分别在什么地方。”
长孙无忌插口道:“练姑娘武功无疑是自成一派,但的确,中土的味道很重。”
燕十三道:“所以曹廷绝对是一个武学的天才,他懂得将两种武功揉合在一起!取其所长,又懂得以中土的武功为主。”
练青霞忽然问:“你们已经清楚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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