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了这七斧,方位已与殷开山互易,他突然起步,往岸上奔去!
殷开山一怔,涉水狂飞,水在激溅!
还是沈胜衣的身形矫活!
殷开山竟连再给沈胜衣一斧的机会也没有!
一到了岸上,沈胜衣的身形更轻捷,一点地,人飞在半空再一个翻滚,就落在三丈外的芦苇中!
这一片芦苇只及人腰,芦花皑皑,沈胜衣骤看来就像是置身雪海一样。
殷开山一点也不放松,追入雪海中!
风在吹,芦花荡起一层又一层的雪浪,秋意更萧瑟!
沈胜衣没有再动,就站在原地!
殷开山看在眼内,脚步亦缓下!
一步,一步,他一步比一步沉重!
他混身的气力又已凝聚!
这开山巨斧再挥出,是必更惊人!
斧已扬起,距离已不足两丈!
沈胜衣突然一挥剑,砍向飞雪花一样的一簇芦花!
沈胜衣背风,殷开山逆风!
芦花飞起,随风飞向殷开山的眼目!
殷开山没有理会,继续迫前!
沈胜衣再挥剑,挥剑,挥剑。
芦花一时间漫天飞舞,怒雪也似没头没脑的盖向殷开山。
殷开山这才吃了一惊!
他放目望去,眼前尽是雪一样飞舞着的芦花!
沈胜衣竟似要隐在雪花之中!
殷开山又惊又怒,咆哮着身形暴起,杀奔沈胜衣!
一蓬更大的芦花适时撞上殷开山的面门!
殷开山怒嘶,挥斧!
芦花四下激荡,雪白的芦花突然大半变成了血也似红!
怒嘶声突断,殷开山咽喉鲜血狂喷,连人带斧倒在芦苇中,芦花中!
沈胜衣就悍立在殷开山身旁,左手-剑低垂,剑尖血滴如喽!
青衣人的目光已转向沙洲
他看不到沈胜衣诡异绝伦的一剑,也听不到殷开山绝命的怒嘶!
他却在冷笑!
“沈胜衣即使在放天龙的分水刺下负伤,殷开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午前一定有雨!”他仰天望了一眼,面上的笑容更冷,“午前可不知沈胜衣又怎样了?”
午前果然有雨,暴雨!
沈胜衣在暴雨中,芦苇中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已完全包扎好,他更还在这芦苇中睡了好一觉!
这一觉醒来,他混身又已充满了活力,人又在巅峰的状态!
应该休息的时候他就休息。
还有机会可以休息的时候,他也绝不错过,他也一定休息。
没有必要,他绝不会在心力交疲的情形下出战。
在这种情形下出战,他知道几乎就等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并不怕死,但他向来就反对这样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实在没有价值。
今日是七月初七!
十三杀手是约战他在今日!
这一约是死约,这一战是决战!
十三杀手今日不死,他绝难安息!
他今日不死,十三杀手也绝难甘心!
所以他放心安睡,他毫不着急!
他知道,他肯定,十三杀手一定不会离开,一定还在等着!
曹金虎一直就在等着!
他的一身衣衫已在风雨中湿透,他的人还是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的健康似乎并不怎样,一张面庞瘦长而青白,不时还有一两声咳嗽。
他的一只右手也始终不曾离开过横放在他膝上的那支长剑的剑柄!
这只右手这下子突然收紧!
风雨中多了-股浓重的杀气,他已感觉得到。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又缓缓地回过了头!
一个人站立在他身后两丈的短苇中!
他没见过沈胜衣,但他知道,他肯定这个人就是沈胜衣!
他咳了一声;“沈胜衣?”
沈胜衣点头。“你?”
“曹金虎!”
“你在这里等我?”
“我在这里等你,我已等了整整一朝!”曹金虎又咳,“我不想再等了!”
呛的一支剑鞘突然飞落在一旁,出鞘的剑已在曹金虎掌中挑起!
沈胜衣的剑早就出鞘,早就在手中了!
四道目光像剑一样突然交击在半空!
暴落的雨点,刹时竟似要冰结在两人之间!
好森冷的四道目光!
两人的脚步,刹那同时举起,同时跨出!
两人的长剑亦同时刺出!
脚步移动得很慢,剑势却是变化得很快!
相距仍远,剑已攻守在空中!
三步跨出,两人已互拆了二十一剑!
沈胜衣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这曹金虎的剑术还在高欢,不了,无肠君等人之上!
曹金虎的一张脸却是越来越青白!
沈胜衣正是他有生以来所遇到的最可怕的用剑高手!
又是三步,这三步之间,两剑竟然虚空互拆了差不多五十剑!
两人的心,剑,已合而为一,心意变动的同时,剑势亦已变动!
这剑势比平时何止快了一倍!
这三步差不多五十剑互拆,两人的气息渐趋迫促,满面水珠纷下,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这遥遥的运剑对拆,虽然不能伤人身体,却能摧人心魄!
剑尖仍未接触!
相距已在咫尺!
再一步,复杂的剑势刹那简化成一剑,全力刺出!
这一剑已能伤人,死人!
这已是决定胜负的一剑!
剑一刺出,曹金虎的脑海之中就闪起了一个念头!
“我这一剑必伤他左臂,他这一剑必入我胸膛!”
他青白的脸上立时痉挛起一丝苦笑!
这一丝苦笑才现,森冷的剑气已袭上了他的胸膛!
剑光飞闪,剑锋交错而过!
嗤的一声裂帛,一道血口,沈胜衣左臂上直裂上肩头,鲜血怒激!
曹金虎的面色同时死白,沈胜衣的一剑已插在他胸膛之上!
“我的判断果然没有错!”他大笑,放声大笑!
笑声未绝,人已倒了下去!
沈胜衣也在笑,苦笑。
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左臂之上,他知道,这只左臂十天八天之内是不能再用的了!
他再看自己的右手,这只右手曾以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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