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诧道;“连个姓名都投有,叫我跟谁去见面呢?”
伺老头道:“敝主人吩咐过,只要郭大快应允相见,明日午夜,敝主人将在南门外张家大院内亲自恭候。”
郭长风轻哦道:“南门外张家大院,就是那栋无人居住的废宅么?”
何老头道:“正是。敝主人将扫径张灯,亲候侠驾光临。”
郭长风耸耸肩,笑道:“这倒挺有意思,既不相识,也不知道名姓,偏偏又约在一座空屋废宅里见面你那主人好像料定我一定会去似的?”
何老头道:“敝主人对郭大侠仰慕已久,此次掬诚肃请,实固有一桩大事,欲求郭大侠鼎力相助。”
郭长风道:“噢?是什么大事?”
何老头道:“此事关系太大,内中详情,只能留待敝主人亲自与郭大侠面谈,老奴不敢预泄。”
郭长风笑道:“可是,我除了醇酒美女之外,别无所长,你家主人找我帮忙,只怕是找惜人了。”
何老头道:“敝主人却认为,举目当世,除了郭大侠,再无第二个人有这份能力,正因为如此才命老奴夫妇专程恳邀,务必求郭大快屈驾一晤。”
郭长风道:“他既然这样瞧得起我,为什么不肯亲自来一道,反而要我去见他?”
何老头忙道:“这一点,郭大侠千万别误会,只因近月来,金陵城中高人云集,都是为了要见郭大侠,敝主人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未便在城中露面。”
郭长风耸耸肩,道:“看来你家主人竟是位神秘人物嘛,冲着这份好奇心,我倒真想见见他……”
何老头接口道:“郭大侠若应允相见,非仅敝主人深感荣幸,老奴夫妇也同领盛情。”
郭长风道:“不过,咱们话可说在前头,见面归见面,这并不表示我能帮他什么忙。”
何老头说道:“这是自然。老奴仅代敝主人先致谢意,明日午夜,洁樽敬候侠驾。”
郭长风抖抖衣衫,站起身来,笑道:“洁樽倒不必,酒最好多准备些。”
话落,举步跨出了大厅。
何老头一面欠身相送,一面叮咛道:“郭大侠别忘了,明日午夜,南门外张家大院……”
郭长风没有回答,身影已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许久,老婆婆才轻吁一口气,说道:“皇天不负苦心人,咱们总算把他迫出来了。”
伺老头却摇摇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咱们能想到这个主意,人家也会想到,尤其是‘花蜂’柳寒山,更不能不肪。”
老婆婆道:“你以为柳寒山真会替红石堡出力吗?”
何老头道:“那厮为了贪图‘子母金丹’,很可能跟红石堡合作。”
老婆婆哼道:“他若真敢跟咱们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了,咱们就算不敢对付红石堡,难道还不敢对付他姓柳的?”
何老头道:“话虽不错,但在大局未定之前,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咱们只须设法绊住他,不让他在明日午夜前跟郭长风见面,以后就不必担心了。”
老婆婆道:“好!你去向主人报讯,城里的事交给我,老婆子自有对付柳寒山的办法。”
何老头道:“不仅是柳寒山,其他各路来意不明的人,都需严密防备,这地方已经不能再留,必须立刻撤走,把力量布置在城南一带……”
老婆婆挥手道:“我知道,误不了事的,你只管办你的去吧!”
张家大院就在南门外邻近雨花台不远处,满院苍松,绕着一座百年古屋。
古屋共有五进,都是红砖砌成的瓦房,如今,房屋已有部分倒塌,那雕花漆彩的门窗,更是破烂不堪,满目蛛丝鼠粪,庭前野草丛生,显得既荒凉,又阴森。
这地方,别说夜晚无人敢去,即使在白天,也是一片寥寂,人迹罕至。
可是,今夜却不同了。
石阶上的青苔,已经洗刷得干干净净,由大门通往前院正屋的小径,也铺上了一层层的细沙,两侧野草全部铲去,连沿路的树枝,都已修剪整齐。
整座前院,打扫一新,门窗都经过修补,而且重新糊了窗纸,配上檐帏。
离午夜还有大半个时辰,何老头已经掌着灯笼,在大院门口等着了。
他还是那身装束,还是那副蛮不在乎的神情,还是满脸和善的微笑。
何老头举灯相迎,低问道:“郭大侠只有一个人来?”
郭长风道:“难道你家主人还约了别人?”
何老头忙道:“不!敞主人只邀请了郭大侠一位客人,因为今夜之会,事关重大,实在不愿再有外人窥探,老奴恐郭大侠带着朋友同来,所以问一问。”
郭长风笑道:“你是怕我约朋友来白吃?”
何老头道:“老奴担心发生误会。”
郭长风笑着拍拍他的肩,低声道:“放心吧!我只有身上带钱的时候,才有朋友,今夜正好囊空如洗,朋友们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何老头似乎仍不放心,举起灯笼向四周照了一遍,才掩上大门,领着郭长风向前院走去。
前院正量檐帏低垂,门窗紧闭,看不见灯光,也不闻人声。
何老头在屋檐前停了下来,侧身肃容道:“郭大侠请进。”
郭长风道:“你家主人呢?”
何老头道:“正在屋中恭候。”
郭长风微微皱眉,道:“这种待客的方法,不嫌太冷淡些吗?”
何老头欠身道:“荒宅简陋,人手欠缺,请郭大侠多原谅。”
郭长风笑了笑,道:“话倒是实话,既来之,则安之。主人不克分身,客人只好自己进去了。”
口里说着,人已拾级而上,推开屋门,跨了进去。
门开处,眼前顿时一亮。
原来屋里不仅点着灯,而且有七八名黑衣人正肃立而待。
这些人全都穿着同样的黑袍,戴着同样的黑色头罩,分列左右两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