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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果然衣衫整齐地出来,故意又拱手长揖,摇头晃脑道:“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黑衣人似乎想笑,却极力忍住,仍以冷峻的口气道:“在下是来商谈正事,希望郭大侠不要嬉戏玩笑。”
郭长风欠身道:“有何教言?在下悦耳恭聆……”
微顿,又笑道:“请问,我能一面喝酒一面谈话吗?”
黑衣人道:“请便。”
郭长风道了声:“谢谢”!
自己斟酒,举杯一饮而尽,接着道:“可惜阁下不喝酒,在下却嗜酒如命,咱们只好说归说,喝归喝了。”
黑衣人哼道:“郭大侠可知道今天险些为喝酒误了大事?”
郭长风道:“没有呀,在下今天才抵襄阳,只在七贤楼上喝过一次酒。”
黑衣人道:“喝酒本来无妨,但你不该酒后向伙计探问林元晖的身分,更不应该公然跟踪,前去寂寞山庄。”
郭长风暗惊道:“莫非今天午后,你也在七贤楼上?”
黑衣人冷冷道:“我虽然不在,可是,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得很清楚,老实告诉你,这间客房就是我替你订下来的。”
郭长风笑道:“原来如此,我真诚谢谢阁下了。”
黑衣人道:“郭大侠,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你既然接受了我的委托,就有义务跟我合作,像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大不应该……”
郭长风道:“你不是委托我去杀林元晖吗?我去寂寞山庄踩探形势,以便下手,这有什么应不应该?”
黑衣人道:“不惜。你是应该去踩探,但决不能如此冒失,以致暴露了自己的身分,我早就提醒过你,林元晖不是等闲人物,寂寞山庄,更不是寻常地方。”
郭长风摇摇头,道:“据我所见,却并不如你说的那么严重。”
黑衣人道:“你以为林元晖真是一个老迈无用的酒徒?你以为寂寞山庄真是那么荒芜破落,可以任人来去的废墟?”
郭长风道:“难道不是?”
黑衣人冷笑道:“如果真是那样,我就不须用十万两银子的高价,聘请郭大侠出山了。”
郭长风道:“我也正在奇怪,事实上,你是大可省下那笔钱的。”
黑衣人叹了一口气,道:“郭大挟,你错了,而且错得太可怕,太可笑。”
郭长风笑道:“是吗?我怎么倒不觉得?”
黑衣人道:“告诉你,这是他们的诱敌诡计,其实,你今天的一切行动,都已落在他们眼中,这家客栈,也已经被寂寞山庄在暗地里监视了。”
郭长风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敢来呢?”
黑衣人道:“我自然有应付的方法,再说,此事与我切身有关,我不能不来告诉你。”
郭长风微笑道:“谢谢你的关照,请放心,我也有应付的方法。”
黑衣人道:“郭大侠,难道你认为我是故意危言耸听不成?”
郭长风耸耸肩,道:“决设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黑衣人道:“什么请求?”
郭长风道:“寂寞山庄有人监视我的事,我自会留意,只希望你不要再派人监视我的行动,可以吗?”
黑衣人怫然不悦道:“这是什么话?我付了代价,当然有权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事,怎能说是监视。”
郭长风笑道:“可是,我有个毛病,当我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盯着。”
黑衣人道:“我是善意的关心,并非恶意。”
郭长风道:“我也只是希望自由自在,不愿章受人监督而已。”
黑衣人道:“别忘了,你现在是受雇替我办事。”
郭长风淡淡一笑,道:“阁下也别忘了,在‘比价增酬’尚未定论之前,郭某是否有此荣幸替阁下办事?现在还很难说哩!”
黑衣人厉声叱道:“你”
他分明已经怒极了,但话到舌尖,突又忍住。
郭长风却毫不生气,一面取杯斟酒,一面道:“我怎么样?”
黑衣人目光连闪,长吁了一声,忽然改口道:“一定是喝醉了,咱们改天再谈吧!”
说完,站起身子,举步向门外疾步走去了。
郭长风笑道:“别生气!时间还早嘛,再聊一会儿……”
待他斟满一杯酒,抬头看时,竟不见了黑衣人的影子。
郭长风骇然一惊,立即长身而起,旋风般追出门外,掠登屋顶……
可是,四周夜色茫茫,那黑衣人早已杳如黄鹤,消失无踪了。
郭长风对自己的轻功造诣和耳目敏锐一向很自负,就算是一只蟑螂,也休想如此从容由身边遁走,黑衣人居然能在转顾之间,走得踪影全无。
这,简直是绝不可能的事。
然而,尽管是不可能,事实都发生了。
如果不是黑衣人武功已经出神入化,难道是自己本身功力荒废灭退了么?
郭长风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不禁又想起林元晖的龙钟老态,终子叹了一口气,怏怏回到房里。
这一夜,他是真正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时将近午。
郭长风觉得头还有些晕,翻个身,准备再假寝片刻,却听见门上,有叩指轻响声。
“谁?”
“是我。”
房门放开,客栈伙计含笑探进头来,道:“小的来过三四次了,见郭爷睡得正熟,一直没敢惊动。”
郭长风道:“有什么事吗?”
伙计道:“杨总管亲自来拜会,请郭爷吃午饭,现在已经近午了,就怕郭爷睡过了时辰……”
郭长风道:“哪一个杨总管?”
伙计将一份大红拜帖捧到床前,道:“请郭爷过目。”
帖子上写着
“寂寞山庄总管杨百威顿首。”
郭长风一皱眉头,说道:“他人在哪儿?”
伙计道:“杨总管一大早就来了,等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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