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尤其对眉眼部分,更是精雕细描,一丝不苟。
不多久,石像的五官,都已呈现出来了。
林元晖约略端详了一遍,忽然摇了摇头,竟将那尊刚完成的石像,投进水池里去。
接着,又捧起第二尊,低声喃喃道:“你为什么就不肯对我笑一笑呢?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是,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难道你真忍心拒绝?我只求你让我在有生之年,再看看你的笑容,答应我,答应我吧……”
他说这些话时,神情肃然,显得十分郑重,就好像石像真能够听见他诉说和恳求。
话一说完,又开始握刀雕刻,竟比第一次更认真,更专注。
不到半盏热茶时光,第二尊石像也完成了。
可是,林元晖只看了一眼,叹口气,又将石像抛落水池中。
小包里,剩下最后一尊,也是第一百尊。
林元晖用颤抖的双手捧起石像,泪水竟夺眶而出,哽咽说道:“我哀求你整整百次,你真的丝毫都不动心么?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仍旧看不到你的笑容,我就挖出自己的眼睛,永远不再见你……你真的要我这样做吗?好!我一定说到做到……”
说着,挥泪运刀,低头雕刻起来。
他似乎已将满腹激动,贯注在刀尖上,锋刃划过石面,嗤嗤有声,听来分外刺耳。
郭长风惊忖道:“此人神志已近痴狂,这样闹下去,一定会出事,我既然遇上了,怎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连忙轻咳一声,从矮树后面站了起来。
林元晖听见声音,也吃了一惊,急急将那尊石像塞进怀里,低喝道:“是什么人?”
郭长风道:“是我。”
林元晖霍地跃起身来,喝问道:“你是谁?”
郭长风笑道:“在下郭长风,是贵庄的客人。”
林元晖低念道:“郭长风?这名字,好像听谁提起过,我怎么不认识你?”
郭长风道:“在下刚从金陵来,庄主自然还不认识,不过,咱们也就快要认识了。”
林元晖似乎没有体会出他话中的含意,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竟敢擅入后院?”
郭长风道:“庄主别生气,我只是多喝了几杯酒,一时内急,想找个地方小便,无意中就找到这儿来了。”
林元晖道:“你可知道,这后院每日晨昏两度,是不许任何人进来的?”
郭长风说道:“这个,倒没有听人说起。”
林元晖喝道:“我现在告诉你了,你还不快滚?”
郭长风耸耸肩道:“我本来就要滚了,因为见庄主的玉石人像雕刻得很不错,所以又留了下来……”
林元晖大怒道:“原来你已经看见我的石像了?这可饶你不得!”
话落,左臂疾探,一式“云龙现况”,猛向郭长风胸前抓来。
郭长风正想试试他的功力,不避不让,双掌微合立分,由“童子拜观音”化为“大鹏单展翅”,“砰”的一声,左手掌沿正迎着林元晖的小臂。
他掌上已暗蓄了六成内力,谁知一接之下,竟当场被震退了半步。
郭长风骇然忖道:“好家伙,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这一掌,激起了林元晖的怒火,大喝道:“郭长风,你再接我三掌!”
喝声未落,双掌连环劈出,每一掌都是抢中宫,踏洪门,出手威猛霸道,虎虎生风。
郭长风也不甘示弱,果然硬接了三掌。
三掌硬拼下来,结果竟大出意外。
第一掌,郭长风用了七成内力,似乎稍落下风。
第二掌时,真力提聚到八成,已足能与林元晖分庭抗礼,毫无逊色了。
到第三掌,郭长风仍然只用了八成力,谁知竟将林元晖震退了四五步,险些跌落水池中。
这意外结果,说明了一件事实
林元晖对内功的锻炼,必然久已疏忽,才会有这种先盛后衰,欲继乏力的现象。
郭长风见他气喘咻咻的样子,心里大为不忍,拱拱手道:“多有冒犯,在下告退了。”
说罢,转身掠下假山。
不料人刚落地,突闻身后劲风迫体,林元晖竟然紧迫而至,手持刻刀,猛向他背心刺来。
郭长风急忙一个旋身,闪开数尺,沉声道:“庄主,这算什么意思?”
林元晖双目尽赤,冷哼道:“你偷看了我的石像,今天就休想活着离开这座后院!”
口里说着,手中刻刀已横扫直刺,接连攻出了七八刀。
他刚才雕刻人像时,神志似已陷入痴迷,现在挥刀出手,却又显得很清醒,不仅出刀迅快绝伦,招法也丝毫不乱,每一刀都指向要害,好像非把郭长风置子死地不可。
郭长风被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险些被刀锋刺中,急忙喝道:“住手!我有话说……”
林元晖道:“没什么好说的,凡是偷看了石像的人,决不能放过。”
对答之间,手上毫未停顿,又攻出五六招。
郭长风不禁怒道:“你那石像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看一眼,就犯了死罪么?”
林元晖连话也不答了,刀势如狂风暴雨般攻扑上来。
锋刃过处,“嗤”的一声响,竟将郭长风左手袖划破一道裂口。
郭长风见无法理喻,料想不出绝招势难脱身,再纠缠下去,很可能会惊动庄中武士,到那时候,场面就越发不堪收拾了。
心念及此,便闷哼了一声,踉跄倒退数步,用右手紧捂着左臂,假作受伤的样子。
林元晖果然不肯罢手,挥刀直追击过来。
郭长风一面闪避,一面后退,危急时偶尔出手招架,也只用右手,左臂始终虚垂着,并且不停地游目张顾,故作胆怯之状。
勉强招架了四五招,突然脚下一虚,仰身跌倒,假意用右手撑地,露出左侧空门。
林元晖大喜,喝一声:“着!”
俯身出刀,飞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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