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黑衣女道:“我不能让他这样糊里糊涂死掉,我要亲自问他,问一句,割一刀,才能抵偿我娘临死前所受的痛苦……二师蛆,你最疼我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达成这个心愿。”
麻脸尼姑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我先看看他的伤势再说。”
吴姥姥立刻向秋月抬抬手,合力将林元晖放落地上。
麻脸尼姑检视过箭创伤口,再试把脉息,双眉顿时皱了起来。
黑衣女问:“怎么样?”
麻脸尼姑道:“来不及了,他箭伤本来并不严重,但伤后失血大多,脉道受阻,气血不能畅通,已经无法救治。”
黑衣女说道:“我不是要救他的命,只希望能够使他清醒过来,让我问他几句话。”
麻脸尼姑道:“血已枯,气已竭,即使能使他清醒,也没有办法恢复他的神志,小师妹,我看就这样成全了他吧。”
吴姥姥接口道:“小姐,麻姑这话不错,趁他还有一口气在,早些设灵祭奠夫人要紧,再迟他就可能断气了。”
黑衣女低头默然。
樱儿听见吴姥姥称麻脸尼姑为“麻姑”,心里不禁大吃一惊
据传说,二十年前,当“毒魔君”蓝彤横行江湖时,身边随侍着两个面貌奇丑,武功奇特的侍妾,一名“瞎妃”,一名“麻妃”,两女都是天竺魔教出身,面恶性凶,杀人如麻,后来蓝彤去世,这两名魔女也不知下落,看来,眼前这位“麻姑”,必然就是当年的“麻妃”,而另一个尚未露面的“大师姐”,可能正是“瞎妃”。
但魔宫二妃年纪都已四十出头,不知怎会做了尼姑?更不知怎会跟黑衣女成了师姐妹?
她们的师父又会是谁?
麻姑似乎对这位小师妹有无限疼爱,轻轻拍着黑衣女的肩如:“乖妹子,想开一些啦,如果当初郭长风如约下手,提一个人头回来交差,不也一样没有问话的机会么?”
黑衣女摇摇头,道:“那时候我的想法不同。”
麻姑道:“有什么不同呢?”
黑衣女道:“那时,我自以为对当年的事,已经很了解了,现在突然觉得还有许多疑问。”
麻站诧道:“你怎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难道师父告诉你的话,你也不信?”
黑衣女轻叹道:“不!她老人家说的话,我当然相信,我想知道的,是火焚桑园以后的事,譬如,他为什么要将住所取名‘寂寞山庄’?为什么会在短短十余年中,武功废驰,变得这么苍老憔悴……”
麻姑怫然变色,道:“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害死你娘总是铁铮铮的事实,就凭这一点,他就死有余辜。”
黑衣女道:“我并没有说他不该死,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火焚桑园,是否真的出于他的本意?”
麻姑重重哼了一声,道:“看来你一定是听了什么闲言闲语,受了什么人的挑拨……”
突然回头对吴姥姥喝道:“你们随行伺候,可知道是谁跟她提过这些话?”
吴姥姥道:“小姐从未单独甩外人见面,只跟郭长风谈过几次话,但都是关于行刺条件的事。”
麻姑冷笑道:“这么说来,准是姓郭的那小子在搬弄是非了?”
黑衣女忙道:“不!他并没有告诉我什么……”
扇姑道:“小师妹,亲仇不共戴天,你不该轻信外人的说词,那郭长风接受了咱们的订金,又吃里执外,反助林元晖,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师姐的话,咱们先杀林元晖祭了你娘在天之灵,再找姓郭的算账。”
黑衣女摇头道:“不!二师蛆,你误会了,这事根本与他无关……”
麻姑哼道:“就算这件事跟他无关,我也要找他算算五万两现银订金的账,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敲诈到咱们头上来了。”
举手一挥,大声道:“设起灵堂,准备应用的东西。”
吴姥姥应道:“祭灵用的东西,早就准备齐全了,只是,这儿离红石堡太近,黑夜中露天设祭,恐怕会……”
麻姑道:“怕什么?有我在这儿,管叫它来一个,死一个,来十个死五双。”
吴姥姥道:“红石堡纵不足畏,但郭长风也在附近,万一火光将他也引来……”
麻姑道:“引来最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你们不必考虑太多,只管将灵堂设起来。”
吴姥姥不再多说,举手轻轻三掌,低喝道:“设灵!”
话落,废墟中突然出现十余名劲装大汉。
这些大汉,一色漆黑夜行衣,有的从树梢跃落,有的由断墙中走出,有的藏身瓦砾堆中,有的甚至躲在泥土内……原本荒凉死寂的废墟,忽然热闹起来。
人多好办事,一切应用的东西又早巳准备齐全,不过一盏热茶时间,院中已收拾干净,就在残墙断梁间,摆设好一座香案。
案上燃起素烛,供着花果,正中一块高约两尺灵牌上,刻着“亡母公孙氏讳玉儿之灵位”,下刻着“孝女茵泣血叩立”。
灵位安妥,十余名劲装大汉肃立两旁,吴姥姥夫妇便将一只木盆,一柄尖刀,放置在神案面前。
春梅、秋月押着林元晖父女到灵前跪下。
夜风拂动烛火,光影闪烁越增阴森。
林元晖早已气若游丝,奄奄一息,林百合则被制住穴道,俯伏灵前毫无反抗。
樱儿却看得骨软筋酥,遍体冷汗,然面,在这种呼天不应的情况下,红石堡援手杳无消息,凭她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把林元晖父女二人救走……
正在惊惶失措,只听麻姑大声道:“可以开祭了,上香!”
吴姥姥燃起一束香递到黑衣女手中。
黑衣女呆望着案上灵位,眼泪忽然顺腮滚落下来,双手不停地颤抖,热泪泉涌,悲不可抑。
麻蛄道:“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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