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安心,很快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了,窗外的天空蒙蒙发亮。她看见辛旗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合衣而卧,身上搭着一块毛毯。 他睡得很熟,发出均匀的呼吸。手里兀自握着一个冰袋,大约是照顾了她一晚。
她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到稳定的心跳。他翻了一个身,脸正好面对着她,额头挨着她的脸颊。 她轻轻地吻了他一下,见没有反应,又吻了一下。 这一次时间比较长。他的嘴唇十分柔软,微微地有点干燥,是那种健康的红色。
她亲完了嘴又去亲他的脸,亲他的鼻尖……山山水水地走了一程后身子往后一退,才发现他的眼睛睁得大大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她的脸腾地一下通红了—— “把头转过去。”他板着脸。 她以为他要发火,吓得连忙转头,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耳朵上插进去一个硬硬的东西,然后是“滴”地一声。 “三十七度一。”他看着耳温计淡淡地,“你退烧了。” *** 两周之后。 晨星流浪狗救助基地坐落在滨城西郊国道附近的一排废弃的厂房中。刚下了一场雨,地面泥泞不堪、四处荒草丛生。
辛旗下了车,步行五百米来到基地的办公室。 门半开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牛仔裤的女人正与两位三十来岁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见他敲门,愣了一下:“辛旗辛总,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上午好,夫人。” 此人正是程启让的妻子郑依婷,辛旗跟她见过几面,算是熟人。
两人握了握手,郑依婷摘下墨镜,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们您在西城外办了个流浪狗救助中心,我过来看看。”他笑着,“顺便带了一车狗粮,一会儿让司机搬进来。” “谢谢。”郑依婷微笑,“我正要去院子看看,一起?
” “好啊。” 两人信步出门,向右一拐,迎面是一间间的狗舍。里面住着大不一、品种各异的流浪犬,看上去毛发不整、邋里邋遢。一见有人过来,东奔西走,狂吠不止,十分吵闹。 “您养过狗吗?”郑依婷问道。
“纽约的家里有条柯利犬,十二岁了,和我爸妈住在一起。” “十二岁?那可是老爷爷了。” “是啊。现在看起来还算健康,饭量不错,就是慢吞吞的,不爱走动。”罢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一张地滑给她看,“那,这就是它,超爱吃木屑,所以不敢带它去逛公园。
” “能跟着狗狗一起变老,真好。”郑依婷叹了一声。她个子很,看得出很会保养,一张圆圆的脸蛋不知经过了什么样的处理,白嫩得发光。身上斜挎着一个爱马仕鳄鱼皮的康康包,神态淡定自如。 果然是郑澜的女儿,从到大,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在观潮有办公室,就在你们大楼的对面,”她,“干嘛来这里找我?” “我当然想去观潮拜访您,但以目前的形势,恐怕是不受欢迎的。”辛旗。 郑依婷身子一顿,停下来,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转身将他引到一间简陋的会客室,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四把藤椅,她指着椅子:“请坐。
您来找我,肯定不是来看这群狗的吧?” “我来找您,是因为我觉得您是一位充满爱心的人,”辛旗淡淡一笑,“我是想告诉您,bbg对观潮持股,主要是看好观潮的未来,这是一项很好的财务投资。” “财务投资?
”她哼了一声,“别跟我玩这套,辛总。您是搞投资的,看中的是我们观潮aaa的信用评级。如果bbg能够控股,您可以利用观潮的融资渠道为自己的投资项目融资,并享受低的利率,这样的话,就可以大大降低您自己的融资成本。
别告诉我您没打过这个算盘哦。” 完这话,她的脸轻轻一扬,双眸扫到辛旗的脸上,定了定,观察他的反应。一位工作人员走进来,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您误会了。bbg的信用也是顶级的。我们投资观潮,不是为了利用观潮或者损害观潮,恰恰相反,是为了观潮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有我们的加入,可以帮助观潮拓宽营销体系,改善企业文化,制定规章制度禁止普遍存在的性骚扰行为和歧视现象。
只有这样,才能团结更多的群体,齐心协力,为观潮的未来奋斗。观潮的股价为什么涨不起来?夫人,您不认为这跟您先生一向以来的不光彩行为有关吗?” “别得那么天花乱坠,这只是您的公关策略!”郑依婷冷笑,“辛总,我希望您见好就收。
您已经极大地惹怒了我先生,他发誓要让您彻底毁灭,不达目的,绝不干休。” 她的音调很低,却有种虚张声势的味道。 “我不否认您先生对观潮的贡献,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经营者,也是位能干的技术天才。但他并不是一个神话,做的决策也并不总对。
在管理公司的水平上,我并不亚于他。您很了解您的丈夫,但您大概不了解我。我研究观潮很久了,为了这次收购做了充分的准备。您先生不会干休,我也不会干休,”辛旗淡淡一笑,“现在我只想问您,观潮是令尊一手创办的,他生前对您疼爱有加,让您拥有观潮最大的个人持股份额。
您愿意看见令尊的心血化作一片焦土吗?” “别得那么冠冕堂皇,”郑依婷不为所动,“坊间传言,您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替您的女人出一口气。” “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我不否认。”辛旗呷了一口茶,“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