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悄悄蹑踪也欺近窗外。
这时候也正是赤发太岁方要下手格杀顾玄同,金旭东抢取九龙玉杯的时候。
马步春眼见玉杯落到田秀才手中,心中一急,也不出声招呼,陡的晃肩抢进房来,人未落地,掌力已吐,猛向酸秀才右后背撞至。
裴仲谋方欲下手,一见金旭东和马步春又打了起来,九龙玉杯也被金旭东抢去,连忙撇下了顾玄同,回身喝道:
“你们是怎么啦,方才说得好好的,为什么又干起来了?”
金旭东就怕裴仲谋会合手抢他的九龙杯.折扇急攻两招,抽身向窗外便退,临出窗口方才答道:
“你们全是无信无义的东西,姓金的算交错了你们这种朋友,我就不信弄不懂这杯子上的奥妙,咱们再见了!”
说着,顿足拧身穿窗而出,马步春喝了声:
“好孙子,果然你想独吃,那里走!”紧跟着追出房去。
裴仲谋也着了慌,回头向龚彪李七一挥手,三个人快似三支箭矢,急急忙忙追出屋来,这一来,顾玄同算是留下了一条命了。
金旭东穿身出窗,接着晃肩又上了房顶,谁知马步春如影附形,急掠也到,脚未沾地,就在半空中一吸气,“刷”的跟着也到了房上叱道:
“姓金的,东西不留下来,就想走吗?”
话出掌落,劲风狂卷,反而挡在金旭东的前面。金旭东心下暗惊,折扇遽张,急挥一招“遮天蔽日”迎着马步春的掌力,一卸一震,两人各退了半步,均停身在屋瓦上面。
他二人刚刚疾换一招,裴仲谋和龚彪李七一拥而至,丁字形将二人一围,裴仲谋当先说道:
“二位缘何突失前约,难道他自己朋友也非得刀剑相加,就不能推心置腹,诚恳地商量?玉杯既然到手,谁也独吞不下的。”
金旭东自忖东西已在怀里,纵然敌不过两人,但脱身总能办到,不由路气顿壮,冷冷笑道:
“可以固然可以,但玉杯是我得到的,你们一切须得听我安排,先把这杯中奥秘说出来,表示你们的诚意,否则,姓金的有这只杯子,还怕我不出它的好处。”
马步春恼得火起,喝道:
“废话,今天你不把东西留下来,姓马的要让你离得了这片房顶,从此江湖上再没有我马步春这一号人物。”
“好,你就试试看!”
这两人各蓄功力,全都凝神敛气,准备一拼。
裴仲谋急忙挺身挡住二人,劝道:
“二位干吗这样大的火气,以前咱们是怎样说的,来来来,咱们朋友还是朋友,何不心平气和谈谈,总要觅求一项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法,谁也别占便宜,谁也吃不了亏才行!”
金旭东冷哼一声,缓缓说道:
“那么请问裴兄又有什么万全的方法?”
裴仲谋道:
“这也不难,不过兄弟先有一个不情之请,金光是否能将那只玉杯取出来,让兄弟鉴定一下,是不是真品,才能论及其他。”
金旭东和马步春全都听得一震,酸秀才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怀里。
但他对裴仲谋这句话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那只触摸腰怀的手,迅速的又离开玉杯,故意装得淡漠地说:
“这只玉杯既从姓顾的桌上取得,想来假不了。”
裴仲谋笑笑,说:
“金兄敢是不相信裴某,怕我要过玉杯,就不奉还了么?”
金旭东面上一红,冷冷答道:
“倒不是这么说,如果裴兄能先将杯与达摩奇经的关系先行赐告,姓金的自当如命。”
马步春见他们各持机密,在那里讨价还价,怒道:
“你自以为玉林就属于你姓金的了吗?没有马某人点头,只怕还算不了数。”
裴仲谋也不理会马步春,仍是满面恳切地说:
“好吧,既是金兄不信任我,就由我先说出这只玉杯与达摩奇经的渊源来,以示我姓裴的没有藏私,全以一颗赤心,对待朋友……。”
陡然,不远处屋脊上黑影一晃,有一个人疾掠而至,眨眼停身在三丈外瓦面上,敞声笑着道:
“哟!各位有什么机密大事,什么地方不好商量,却要在人家屋顶上开会呢?”
裴仲谋等齐吃一惊,向左一望见,是一个衣衫褴褛,化子模样的青年人。
鲁庆躺在瓦上,已认出了那正是在厅上喝酒时隐语向店小二取笑的化子。
突然,就在众人全向左看时,右面又响起一片吃吃笑声,一个沙哑的嗓门说道:
“既有这难得的盛会,我瞎子可能参加一份吗?”
鲁庆再回头,可不是那算命先生么?不知在什么时候,竟已悄没声息欺到两丈以内,手中一根青竹杖斜点着瓦面,夜色中白果眼直翻,显得阴沉怕人。
裴仲谋一见这瞎子,心里暗暗叫苦,一原来这瞎子姓左名宾,有一个外号,叫做“阎王帖子”,平生嫉恶如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常时假扮成算命瞎子,游浪江湖,黑道上的朋友,只要犯在他手上的,不死也得带点残废,因此,绿林中人畏如蛇蝎,恨之刺骨,曾在五年遍邀高手达十三名之多,截杀左宾,谁知仅在五十招之内,被左宾青竹杖连点带箍,弄倒了六对半,竟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回来的。这一次之后。再无人敢碰虎须,左老头儿走到哪里,绿林朋友早就远远走避一空,谁见了他,就如接到了闯王帖子一样,是近十余年来武林中有数的难缠人物之一。
裴仲谋虽非黑道中人,但早闻左实好管闲事,今天在这里遇上他,只怕麻烦。
酸秀才金旭东也久闻过左宾大名,只是并未谋面。
马步春平时心高气傲,倒是真正不知左宾老头的厉害的。
左宾这一现身,飞鼠李七早吓得缩到裴仲谋的身后,这家伙自知为非作歹太多,现在遇到煞星,怕只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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