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让咱们饱饱耳福,如何?”
白衣老人自信江湖中能抗得自己“迷魂鼓音”的人屈指可数,怎么今天鼓音居然震惑这独眼怪汉不得?心里一气,举掌就想连击三响,施展他得意绝艺“三音追魂”。但当他手才举起,耳旁尖叫声由远而近,眨眼间,山顶上又多了两个奇形老人。
唐百州一见,心里只叫得苦,原来这现身二人,与先前那白衣老人显见得是一路的。其中一人全身黑衣,也是长眉乱发,但眉须均是黑色;另一个却红发红须,身着红衫。三个人站在一起,黑白红分外分明。最令人头痛的,是这一黑一红两个老怪物也各抱着一面皮鼓。
唐百州心里暗急,一个已经难缠,怎么又来了两个?看来今夜凶多吉少,他一面私下里运功备战,一面仍然装得若无其事的龀牙答道:“乖乖,原来你们还组织了乐队,这三面鼓敲起来,大约比单敲一面要好听得多吧?”
红黑两个怪老人上得山顶,尽都用目凝视着唐百州,看了好半天,红衣老人向白衣老人说道:“大哥,这小子是什么人?他手中所持,果然是玄铁锈剑吗?”
白衣老人点头道:“正是,但你们别小看了他,方才老夫初发‘迷魂鼓音’,他居然无动于衷,大约是有点来路的。”
黑衣老人忽然尖声咯咯笑道:“区区一点定力,有什么奇特之处,我就不信他还能挡得了咱们一记三鼓齐鸣。”
白衣老人也笑道:“为兄也正想用三音追魂先伤了他,也好夺回至宝玄铁锈剑,二位贤弟来得正好,咱们就用三鼓齐鸣的绝艺先擒住她,以便慢慢审讯至宝出世的经过。”
唐百州听他们在那里议论纷纷,虽然什么“三鼓齐鸣”、“三音追魂”不知所指,但猜想总是一些准备对付自己的厉害杀着。眼下这三个老怪物内力邪门,恐怕不是“魔剑八式”
剑招所能致胜,心念数转,实在想不出什么克敌良法,只得嘿嘿一笑,接口道:“你们何必搅什么迷魂追魂的玩意儿?干脆你们打鼓,我来唱歌,咱们来开一个月光晚会,彼此贡献一点余兴节目,岂不是好?”
黑衣老人听了,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满脸不屑的哼了一声。
唐百州笑道:“你哼什么,敢莫是患了伤风,鼻子不透气?”
三个老怪物全都大怒,互相望了一眼,忽然一齐盘膝分三面坐在地上,各自将皮鼓放在面前,看样子似乎就要开始打鼓了。
唐百州暗暗着急,此时想跑也来不及了,心知只等他们鼓声一响,彼此全仗内功相拼,刀剑都用不上,忙反手插回了“玄铁剑”,低声向傅小保道:“小保,快撕衣服塞住耳朵,好歹不要听他们的鼓音,但能不被所惑,立刻向山下退走,自有我来断后。”
傅小保一面应着,一面急急收了剑,撕下衣襟,将耳朵塞住,更用双手掩住两耳,转身向山下便跑。
唐百州知道这时候万难逃离,索性吸了一口气,只等他们鼓声一起,立即凭内力相抗,孤注一掷,看看是不是能够脱过此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傅小保向山下奔出不过三五步,三个怪老人各自冷笑一声,扬掌下落,“咚”的一声,三鼓一齐俱鸣。
唐百州早已准备,仍然被他们这一声鼓音震得心摇神曳,连忙敞开喉咙,高声唱道:
“呀胡嘿!今天天气真正好,呀胡嘿!阎王请我吃方糕,呀胡嘿!给他银子他不要呀,呀胡嘿!存心要我命一条呀……!”
他本想和着他们鼓音,给他胡唱胡叫一阵,只要能以破喉咙把鼓声压下去,就不怕他们再有什么绝花样了。哪知刚唱的时候,尚有一点效用,渐渐鼓声已经从歌声中脱缰而出。唐百州尚在强自镇静,放声高歌,歌声未完,就听得“咕咚”一声,扭头看时,傅小保已经翻身栽倒在丈许以外……”
唐百州心吃一惊,不自觉歌声稍敛。猛然间,“咚咚”鼓音乘虚而入,震得他“突突”
跳了两下,彷佛遭受重锤猛击,登时心颤神崩,不克自制。这一声,真是非同小可,再也顾不得唱歌,急忙气纳丹田,并力仰天发出一声高吭的长啸……。
谁知这一声长啸似乎还有些效力,不但立刻压制住鼓声,连本已被鼓音震跌在地上的傅小保也缓缓爬起身来。
唐百州心念疾转,突然想起自己二人初闻鼓音时,其间夹杂着怪老人的“呵呵”低喊,那时候虽聆鼓声,却没有像这样震惑难过,如今他们不叫,我们自己难道不能叫吗?
想到这里,不禁一喜,忙向傅小保比了比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学样。接着忽将啸音收敛,改作“呵呵呵”怪叫,这一来,果然甚为有效。三鬼被他们这种怪叫声所扰,顿感无法集中心志,专心攻敌,每每在鼓音欲发之际,被怪叫声所扰。傅小保也学他一样,两人一面“呵呵”怪叫,一面扭头向山下飞跑……。
原来这“川边三鬼”色分三色,穿白衣的叫做“白无常”陆兴,穿黑衣的乃老二“黑无常”游五,那满面红发,身着红衣的叫做“赤发鬼”莫干,年纪均在百龄以上。他们都是自幼投身在两百年前第一闻名魔头“千手夜叉”古玄真门下,那时候古玄真称雄天下,恰与“剑痴”顾大麻子同时。有一天,“千手夜叉”和顾大麻子相约在峨嵋绝顶比剑,败在“剑痴”手中,那柄天下至宝“玄铁剑”也被夺去。古玄真一怒,便隐居在这康边荒山之中。再未在江湖走动,并且从此弃剑不用,专心研习一种能破剑术的武学。皆因他明知‘顾大麻子”
剑术超群,要使剑术上胜过他委实不易,便舍剑另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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