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州想了想,笑道:“既是用偷,分途大多,反易暴露形迹,不如一齐进去,二位姑娘就请为我把风。”
小翠掩着嘴笑道:“今晚上,我们做贼做定了,可惜还有一个小贼,他不能来。”
小绢骂道:“就是你这丫头会骂人,过了今天,瞧我不告诉傅公子,看他可会饶你呢?”
小翠也笑道:“哟!瞧你那股子亲热劲儿,傅公子长,傅公子短,就像小媳妇叫当家的一样。”
小绢刹时脸上通红,黑夜中尚且看得清清楚楚,可知她羞得有多厉害,扬手上前,就要打小翠。
唐百州要是从前看见听见,准会暗骂狐狸精,不知羞耻。但此时心情不同,看法也就迥异往常,不但不以为意,反觉得心里十分畅快,笑道:“你们谁也别争,今夜里谁要好好替我把风,我就叫小保娶谁。”
小绢听了,脸上越加绯红,低头不语,退到一边,小翠却笑着啐道:“呸,谁稀罕你的宝贝徒弟,我才不要哩!”
唐百州越发乐得嘴也合不拢来,只可惜置身敌人近处,无法放声大笑而已。
笑闹一阵,唐百州首先拧身跃上墙头,小绢小翠分居左右,一齐拧腰,俱各跃登墙上。
唐百州看看二女娇美婀娜,绿衫飘风,直如云裳仙子,再看看自己这身破褴衣衫,丑陋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轻声问:“回头我若施放海螺号角,你们可抵受得住?不被号角所伤吗?”
小绢笑着从怀中取出两粒形同瓶塞的东西,扬一扬,说道:‘我们老夫人从来监视三鬼举动,早有破除以音乱性之法。除了这隔音软塞之外,还传了我们摄神静心口诀,倒是不惧海螺号角,但这海螺号角对一般定力不足的人或飞虫走兽,却嫌太过残酷。我们临行之时,老夫人还嘱我们转达唐大侠,这种杀生之音,非到万不得已时,能不用还是以不用为佳。”
唐百州听了这番话,颇有些讪讪地,笑道:“我原也是这个意思,只怕在万不得已时,突然吹起海螺号角,会无意间伤了二位姑娘。”
小绢含蓄地笑笑,并未再说什么。
唐百州拢目向青阳宫中一望,果然房屋层层叠叠,廊林脊海,真令人难分方向,心想反正总得寻一个倒霉的小道士打听。觑定一处微有一丝灯光的房空窗,抽足腾身,低喝一声:
“起!”冲天拔起二丈以上,二女各摆罗袖,紧跟着也纵身跃起。
那知就在三人身形已离墙头,拔升到一二丈高,即将力尽下落之际,陡听得宫内有人低喝一声:“打!”
一个“打”字才落,嗖嗖嗖一连数十股劲风,分由三面房顶上,齐向唐百州等射来。
这一着,用得甚是阴损,盖因人在空中敢落未落之际,换式拒敌撤身,均属困难,而这数十股劲风,分由三面集中攒射,端的叫人防不胜防,避不胜避。
唐百州大吃一惊,显见青阳宫因连日被搅,早已有了万全准备,方才明明已发现自己三人,却声色不动,等待这最有利的时机下手。正要施展内家真气,震飞这漫天暗器,岂料他尚未出手,小绢小翠早已同声娇叱,四只罗袖拂动,晃眼间,漫天暗器,尽如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虽正在黑夜,但对面屋顶上隐伏的青阳宫高手显然也看得十分清楚,二女展袖收去数十种暗器,登时将隐伏在宫内房上的人镇住,夜风中传来微微几声惊诧声“噫!”
紧接着黑影纷纷,现身立起二十多处羽衣执剑的全真来。
唐百州似乎也因二女这一手骇人手法惊讶不止,借机飘身落在近处一栋殿房顶上,扭头看小绢小翠,却见她们面绽桃花,和自己一步未离,也随着飘落房上。
须知这种展袖摄收暗器的手法,乃武林中极为难练的玄功之一,有一个名称,叫做“百花乍谢”,专以绫绸柔软之物,借力消力,卷收敌方暗器,通常功力精深的人,是以丈二巨布或长绸,振臂飞舞,卷取对手发射的暗器,那已经非有十余年苦练不克奏效。岂料小绢小翠年纪轻轻,又不过是“碧灵宫”中婢女,竟然能以软薄的罗袖,轻描淡写就将数十件睹器卷收而去,这不要说青阳宫的道士吃惊不小,就连唐百州也感骇异非凡,是以脚落房顶,怔怔地反忘了该如何是好了。
青阳宫中的道士们一见越墙闯宫的乃是一男二女,仗着自己人多,一声胡哨,纷纷围了上来,那为首的三人,正是唐百州在终南山乱山中见过一面的“青阳三子”。
唐百州见三子指挥其余二十余名道士,三人一组团团将自己和二女围住,不禁陡然记起终南山往事来,顿时面罩寒霜,独眼中怒火激射,沉声喝道:“三位杂毛,还认得终南山的老朋友吗?”
“青阳三子”齐都一愣,登时也记起前事,互相望了一眼,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冒起一股寒意来。他们先前还当是刁家寨的人分途闯宫,万料不到竟会是终南山夜遇的独眼怪客。
他们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怪汉可不是个好缠的,一旦也如那天在终南山一样,“三元剑阵”
困他不住,今夜只怕要糟。
然而,“青阳三子”全是心机深沉之辈,尽管肚里焦急,面上却分毫不露。浮尘子乃三子之首,闻言应声哈哈敞笑答道:“贫道还当是何方高人,敢情竟是唐百州唐大侠,唐大侠果然不愧信人,仗着有两位年轻貌美的女檀樾作伴,居然如约前来,两次硬闯青阳宫,单凭这份胆略,已着实令人佩服……”
唐百州听他尽在大言不愧,并无只字提及终南山杀人夺书的事,心中哪还耐得住,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头,喝道:“杂毛!姓唐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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