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双目先向谌度才等人扫了一眼,鼻孔里哼了两哼,侧头向了尘上人叱道:“退下。”
了尘上人家来对这位师姊敬畏三分,见她突在此时现身,不由又喜又惊,喜的是有了她这个帮手,自己实力大振,可以不虑敌不过神魔厉奚,惊的却是不解是谁人知会了她,让她也恰在这时候赶到大巴山?他听了慧师大叱命自己后退,大有由她亲自出手的意思,忙拱手道:“师姊,这事乃上国寺生死荣辱大事,师姊最好……。”
了慧师太脸色一沉,厉声道:“我知道,叫你退下,你就退下。”了尘上人无可奈何,只得默然收剑后退。
这了慧师太性刚而暴,直如烈火,向来做事独断独行不容他人置辩,叱退了了尘上人后,一语不发,扭身翻转,而对神魔厉奚的时候,双手已各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
这两柄剪刀,乃了慧师太平生最为珍贵的兵器,名叫“金绞剪”,乃以纯精好钢打造,锋利无比,不在干将莫邪等名剑之下,普通长剑,吃它一剪,当场便能剪作两段,而且这兵器不在十八般兵器之内。她独创怪招,的确少有匹敌之人,连了慧师太自己也极少使用,今天大约是存了拼命之心了,所以一上手便亮出了兵刃。
神魔厉奚见她这两柄利剪上闪耀着碧绿的光芒,彷佛也是经过毒药喂制的,心头微微一寒,正要开口说话,不料那了慧师太却是个不愿多费口舌的人,一语未发,仅只怪笑一声,双剪一分,已经抢了过来。
唐百州望见,低声笑道:“老尼姑好横蛮,招呼也没打一个,上来便动武,真是个不好招惹的贼乞婆。”
刁淑娴见他见谁都骂,不解地问道:“这尼姑不是你去知会她来的吗?怎的你倒骂起她来?”
唐百州笑道:“我骂她正是看得起她,换一个人,想挨我的骂,我还嫌口干费舌呢!”
正说着,场中呼喝连声,神魔厉奚已与了慧师太交上了手,但只见冷风飕飕,剪影纷纷,人影盘旋,打得分外惨烈,这两人好似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一时谁也奈何不得谁。
谌度才一直冷眼旁观,见这老尼功力深厚,竟不在神魔厉奚之下,心里暗忖: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我若容得这老尼将厉奚打败,刁家寨岂不随而崩解了吗?于是暗地探手,从怀中取出两颗水晶球来。
这种水晶球,大如龙眼,通体透明,原系束发或身上佩带之物,从但谌度才隐居荒山时,却将它练成一种奇门暗器,叫做“迷光珠”。使用之际,分左右打出,能够半途曲折,互相撞碰,水晶质坚,本不容易碎裂。但谌度才暗蓄内力,故意使它们在临近敌人面门之处一碰而裂,利用那种晶莹四射的水晶碎片,非但能够伤人,更能利用阳光折射的关系,耀眼生花,迷人眼目,用心十分歹毒。
不过,这“迷光珠”通常都是在白天使用,而且往往须选择阳光位置,方能发挥最大效力,谌度才将之列为秘密武器之一,不轻易用,是以知道的人甚少,现在一心要助神魔厉奚成事,遂也顾不得白天晚上,两颗水晶球紧扣掌中,觑定那神尼了慧师太旋身面对场边火炬的当儿,陡地一抬手臂,将两颗水晶球疾射而出。
水晶球挟着两道白色溜光,眨眼已到了慧师太面门五尺,忽地两球一圈,碰在一起,“笃”地轻响,登时撞裂成千百片碎片,分射四周,球袭之后,谌度才方始低喝一声:“厉兄仔细。”
了慧师太正全力应付强敌,忽见眼前一花,一蓬五彩缤纷的光雨,猛罩过来,双眼登时看不见东西,她从未见过这种奇特暗器,不禁大为骇然,双剪连忙撤招紧护面门,晃身向后便退。
神魔厉奚原也被这“迷光珠”吃一惊,但耳闻谌度才呼喝,心中一动,仗着金丝手套不畏利器,左掌忙向后一翻,挡住面门五官。只觉有少数坚硬之物,撞击在胸部上,他自恃身上穿着护身蟒皮背心,也不在意,趁机向前欺近一步,右掌贯劲一掌,平推而出。
霎眼间,那一股强劲的阴柔掌力,反卷向前,了慧师太双眼迷离,一个大意,竟被五阴毒掌扫中双腿膝盖处,机伶伶打了一个寒战,晃退不到三步,便翻身跌倒。
这一变起仓促,说来甚缓,实际只不过那么刹那之间的事,待了尘上人仗剑抢出,了慧师太业已受伤倒地,吓得他心胆俱裂,挥剑扑上前来,挡住神魔厉奚。一面低喝身后红衣僧人急救师伯,有两名红衣僧人跃上前将慧师太救回,低头查看,了慧师太已经中毒昏去,腿腹及肩头,还嵌着数片晶光闪闪的水晶球碎片。
那十一名僧人尽都大怒,其中一人擎剑跃出,大声道:“弟子们求令出手,替师伯报仇。”
了尘上人神情激动,沉思片刻,忽然朗声喝道:“今夜之战,上国寺弟子一律死命以赴,不胜不休,布阵。”
群僧应了一声,红影一阵闪动,袈裟飘飘,一齐跃奔场中,剑钹互击,铿然而鸣,刹时布成了“天煞剑阵”,了尘上人自己挺剑赴奔神魔厉奚,那为首的红衣僧却朗声向谌度才喝道:“施放暗器的老匹夫,出场纳命。”
谌度才公然不惧,绰剑步出广场,哈哈大笑道:“跳梁小丑,今夜便是尔等超生之日。”
剑势一顾,昂然闯进阵里。
这一来,场中登时热闹起来,了尘上人含愤独战厉奚,而红衣僧人也将阵势发动,剑气弥漫,缠裹着谌度才,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唐百州看得聚精会神,目不稍瞬,半晌才叹道:“不得了,上国寺的光头今夜要倒霉,唉!观世音菩萨连牛魔王也制不住,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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