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的,他讨厌死这种场合与这种节目了。而且就算他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表情的,你肯定看不成。”
曹老板说:“X,郑谐就是个非人类,从来没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和和笑吟吟:“其实他对你挺客气的,你当面骂他他也不反驳,你踢他的车他都装没看见。干嘛老跟他针锋相对。”
曹老板骂:“那叫彻底的无视好不好?是把人轻视到极点的表现。说起来,我这辈子在郑谐面前唯一扬眉吐气的一回,就是你当着他的面说,你一定要到我公司来工作,否则你就不在这个城市呆着。哈哈,他当时那样子就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雪糕似的,嗖嗖冒冷气呢。”
和和说:“他那次真的挺生气,好几天没理我。其实他并不反对我跟着你工作。都怪你先去惹他,每次都是你先挑衅他。”
曹老板说:“我跟你说过我从小学到中学一共暗恋了郑谐十年的事吧?十年里我写了几百封情书,最后终于鼓足勇气全都送给了他。”
和和说:“咦,没讲过。我只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每次看见他都要轻蔑地瞪他,我以为你从小就不喜欢他。”
曹老板说:“少女情怀嘛,羞涩,欲擒故纵。你从来没玩过这招?”
和和摇头。
曹老板说:“你可真是好孩子。我跟你说,郑谐后来把我那些信按着时间顺序整整齐齐地排列好,每一封都打开,大概检阅了一遍。然后他写了封信给我,只有一句话:‘曹苗苗同学,你的书法越练越差了。’靠!后来我谈恋爱,谈一次失败一次,全怪他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
和和绝倒:“原来他也有这样的幽默细胞呀,我从来都没见过的。”
曹老板说:“噢,原来你也不是郑谐的哪一面都见过啊。”
和和“嗯”了一下,没再多话。
曹老板看了几眼台上的艳舞:“没劲,还以为有更刺激的呢。对了,据小道消息说,郑谐这一回跟那个杨什么的,可能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和和说:“应该很可靠吧,他这一回真的很认真。”
曹老板摇摇头:“我不能想像郑谐堕入爱河的样子,他就不像个会爱人的人。”
和和微微笑着说:“结婚这种事,诚心实意比爱情更重要,态度认真就好。”
曹老板先点头,又摇头:“总之我就是嫉妒,嫉妒。”她见和和不说话,自己补充,“你怎么都没一丁点反应啊?”
和和问:“反应什么?”
曹老板说:“哥哥现在要成为别人的了,你没失落感啊?连我都很失落呢。”
和和莞尔:“我有什么可失落的,他本来就一直在跟别人交往啊。苗苗姐,你真博爱。你平均一年谈六次恋爱,花痴一打以上的男人,结果你十多年前的暗恋对象要结婚了,你竟然还吃飞醋。”
曹老板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嘛,和和你可真神经大条。哎,吵死了,我去接个电话,你乖乖地坐这儿别乱跑。”
筱和和看着老板兼朋友离开,将自己坐的姿势调整得更舒服一些,又抽出一支烟点上。
十分好的烟,劲道非常很大。和和全身都渐渐放松,表情也放空。
她一向活泼甜美,勤快又随和,深受老老少少的喜爱。写字楼里喜欢她的女性甚至比男性更多。但是没有人的时候,她通常没什么表情。
这里乌烟瘅气的。不想被其他人的二手烟荼毒,最好的办法是自己抽一手烟。
她刚才喝的那些酒渐渐涌上一点酒劲,而且这里噪音很大,她的头开始有点疼。
和和看见曹苗苗走回来,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也很自然地乖了一点点。她想建议她一起离开。
可是曹老板却并不看她,而是定定看着前方一点,喃喃地念:“妈的,今天果真是到哪儿都能遇见鬼,诸事不顺。”
和和顺着她的方向转头。
她看见郑谐就直直地站在她两米之外的地方看着她,神色很淡然。
和和镇静地将自己的坐姿调整到正常的样子,轻轻将腿着地,放下酒杯,按熄烟蒂,然后低头不说话。
她看见杨蔚琪就站在郑谐的后面,面色沉静又带点不安,轻轻地扯着他的袖子,似乎在担心郑谐会冲上来掐死她。
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郑谐会在这里为难她,只要安静点乖巧点就好了。
和和只低头作反思状几秒钟,就听到郑谐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近在耳边,在嘈杂声里依然清晰:“如果不想继续看节目了,就回家吧。”
和和立即顺从地站起来,但是侧身躲过郑谐向她伸出的那只手。
她站起来时才知道这酒的后劲很慢又很厉害,而且因为她猛地侧了一下身,几乎没站稳。她避开郑谐向杨蔚琪的方向歪了一下,杨赶紧扶住她,她顺势倚在杨蔚琪的身上。
郑谐淡淡地说:“曹总也一起走吧。”
曹苗苗深知识事务者为俊杰,与其再扮一次悍妇让郑谐把自己丢在这儿,还不如装一回软弱顺便揩油。她就这样醉三分装五分地被郑谐架出去了,由着郑谐帮她一起结了帐。
外面的风比先前更冷了几分。和和缩了一下,很柔顺地说:“蔚琪姐姐送我回家吧。”
杨蔚琪正不知该如何应对,郑谐已经冷淡地说:“她比你还小几星期,不用叫姐姐。”
和和认真地说:“这是一种尊称,与年龄无关。以后我要叫‘嫂子’的,所以现在总不能叫妹妹吧。”
曹苗苗噗地笑了一声。
郑谐无视她俩的双簧,稍缓一下口气对杨蔚琪说:“麻烦你送曹总回家,小心开车。”
杨蔚琪点头,说:“晚些时候给我电话。”
郑谐走上前,把一直偎在杨蔚琪身边的筱和和拎了出来。他抓住她细细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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