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刀疤汉子又回头张望了一下,才闪身走了进去,随即掩上门扉。
那孩子飞步进了巷子,细细一打量,原来黑漆门就是‘同仁堂’药铺的后院门。
不禁耸肩一笑,喃喃道:“惭愧!惭愧!敢情咱们上次来的时候,竟走了眼……”
三福客栈,是兰州最大的一家旅店,前后四进院落,都是全新的楼宇,连跨院在内,共有近百间客房外带三座大厅,伙计仆妇总在七十名以上。
要在这许多伙计中找一个“小黑子”,自然不是容易的事,何况还得避人耳目,不露痕迹。
所以,霍宇寰进入三福客栈之后,并不急于找人,先要了一间上房,舒舒服眼洗过澡,才把伙计叫来问道:“你们这儿有拉腿师傅吗?替我叫一个来。”
伙计连声应道:“有!有!有!”
霍宇寰道:“要手艺工夫好的,人要标致,性情要温和,年纪不能太大,价钱贵些不要紧的。”
这么一说,伙计心里就明白了,连忙压低声音,暧昧地笑道:“老客的意思,敢情是要个‘带上坑’的?”
霍宇韩道:“废话!不带上坑,我干吗一到兰州,就上你们三福客栈来?”
伙计赔笑道:“原来您老是识途老马,知道这儿才能叫到好货色。”
霍宇寰点点头,道:“上次我来兰州,也是住的你们这儿,有个姓秦的伙计替我叫了一个名叫什么‘桃’的,很不错,你就仍叫她再来一趟吧。”
伙计道:“是不是‘小桃红’?”
霍宇寰道:“不是,我记得只有同个字的。”
伙计忙道:“那一定是为‘桃花’了,尖尖的下巴,脸上有几粒白麻子,可对?”
霍宇寰摇摇头道:“不对!不对!那小姐的脸蛋又白又嫩,连一粒病也没有。”
伙计哦了一声道:“我知道啦,准是新出局的‘樱桃’,细条个儿,今年才十六岁,额前蓄着留海短发,口里有颗金牙
霍宇寰挥手道:“你完全弄错了我说的,那娘儿们今年已经二十出头,根本没有镶金牙,更不是新出局的雏儿。这样吧!你还是去把那姓秦的伙计找来,他一定记得。”
那伙计显得很不情愿,懒洋洋道:“老客,何必非她不可呢?小的另外替你叫一个,保证比您上次叫的更好,您老先看看,不满意再另换?”
霍宇寰道:“我是喜欢老相好,才有味儿。”
伙计道:“可是一”
霍宇寰取出一块碎银塞在他手中,笑道:“这个你拿着,就算应得的赏钱,去替我叫姓秦的伙计来一趟,事成以后,抽头的份子还有你一份,这总行了吧?”
那伙计见了银子,连忙赔笑道:“您老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
霍宇寰道:“没关系,出来玩玩的人,哪里不花银子,只要玩得称心,多花点钱也值得。”
伙计道:“咱们这儿伙计有好几十个,您老说的那姓秦的,不知叫什么名字?”
霍宇寰故意沉吟了一下,道:“名字倒不太情楚,我只记得他绰号叫‘小黑子’。”
伙计道:“哦!原来是‘黑皮’。他在西跨院当值,您老请略等一会,我这就去叫他来。”
俗谓:钱能通神。这话一点也不错。
伙计去不多时,房门上响起轻微的毕剥声,接着,进来一个身躯瘦小,皮肤黝黑的汉子。
这人虽然生得很瘦,神情却流露出机警剿悍,目光炯炯,举止沉着。
他显然只是“旋风十八骑”的外围眼线,并不认识霍宇寰真面目,进门后先向霍宇寰上下打量了一阵,才垂手问道:“是老客叫小的来侍候的吗?”
霍宇寰颔首道:“是的,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说着,用右手按胸,左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向鼻子两侧反覆擦抹了三次。
瘦小汉子眼中一亮,忙道:“原来是石八爷。您老很久没来兰州了吧?”
霍宇寰笑道:“可不是,都快整整一年啦。”
瘦小汉子脸上立即现出惊容,急急掩上房门,厕膝跪下,道:“小人秦仲,参见大当家。”
霍宇寰摆手道:“不须多礼,起来好说话。”
“谢谢大当家。”
秦仲仍然恭敬地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来,侧身垂手侍立。
霍宇寰道:“近日内可有什么消息?”
秦仲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三当家刚来过……”
霍宇寰大喜道:“啊I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人在哪里?”
秦仲道:“昨天午夜时分才到,但没有在客店停留,只交待了几句话,便出城去了。”
霍宇寰急道:“他说了些什么什?”
秦仲道:“三当家交待,如有帮中弟兄抵达兰州,不可在城内逗留,要大家尽快赶去西关外白龙庙会合待命,并须随身携带三天干粮。”
霍宇寰道:“那白龙庙是在酉关什么地方?”
秦仲道:“就在神川门外偏南不远,庙后有片竹林,出城就能望见了。”
霍宇寰皱眉道:“既然离城不远,为什么要大家准备三天的干粮呢?”
秦仲道:“是三当家这样交待,原因何在?小的没敢深问。”
霍宇寰点点头,道:“好吧!我立刻就出城去。这两三天内,有一位孟少侠和一位曹老爷子可能会到,他们虽不是本帮中人,却是我的朋友,如果来了,也请他们去白龙庙见面。”
秦仲躬身答应了一声:“是。”
霍宇寰急于出城与罗永湘会晤,不愿片刻耽误,便把荷花的年龄模样,以及茶食店的地点,-一告诉了秦仲,而后叮嘱道:“我走以后,你马上去接她到客栈里来,替我妥为照顾,好好哄着她,别让她四处乱跑,也别让她受到委屈。”
秦仲连声应诺道:“小的立刻就去。”
霍宇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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