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立即离开。”
方浪兴奋的道:“那儿的松树都很高,我们高来高去,官兵就算再多,也无所施其技。”
祖惊虹道:“南宫绝伏击金虎,也是选择那儿。”言下不胜感慨。
方浪看看祖惊虹,道:“看来你真的已下定决心刺杀徐阶了。”
祖惊虹道:“才决定的。”
“因为看见徐阶这种防范措施?”
祖惊虹点头:“他若非心中有愧,绝不会这样做,明知道杀金虎于理不合,于心有愧,他仍然要杀,可见他是怎样一个人。”
方浪叹息道:“难道要做一个成功的政客,就一定要不择手段,丧尽天良?”
祖惊虹道:“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个政客,之前也不知道政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方浪再三叹息。
祖惊虹道,“我们为什么还要谈这些?”
方浪道,“我们现在唯一要谈的,应该就是明天如何来采取行动。”
祖惊虹道:“这也不用谈,我们根本不知道徐阶明天将会采取哪一种方式经过赤松林。”
方浪道:“见机行事?”
祖惊虹点头:“我们虽然并不是杀手,也从未经过杀手的训练,可是与南宫绝一伙搏杀下来,多少相信都学到一点儿。”
方浪道:“那些伊贺派的杀手,不也是令我们增加了很多经验?”
祖惊虹道:“不错。”
“凭我们的聪明及身手,一定会比他们做得更好,更成功。”
“这个还用说?”祖惊虹的语声充满了信心。
惊霞接问:“那我们现在该——”
祖惊虹道:“赶去赤松林附过,好好休息。等徐阶经过的时候,采取行动。”
他的语声异常低沉,面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充满嘲弄味道的表情。
嘲弄的都是他自己,这之前他拼命要保护徐阶的性命,现在却在千方百计刺杀徐阶。
这若非太可笑便未免太可悲。
县衙的大堂内徐阶这时候正在踱着方步,侍候他左右的除了四个武将之外,还有一个面如黄蜡,仿佛大病初愈的锦衣中年人,正是辰州言家的当家,一手僵尸拳已臻化境的言永寿。
他原与排教教主沈苍一同护卫裕王大君,受命追随徐阶征剿连云寨及金虎一伙,并负责保护徐阶的安全。
裕王所以这样做目的当然在表示对徐阶的器重,徐阶也所以才放心上路。
歼灭了连云寨一伙,得回玉带,徐阶只是放下一半心,他知道这件事,瞒得了别人,绝对骗不过祖惊虹方浪,所以从开始他就没有准备向祖惊虹方浪二人解释,反而准备对付二人的刺杀。
他不知道二人将会采取什么行动,却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行动实在太过分,已足以激怒金虎的朋友前来为金虎讨一个公道。
祖惊虹方浪都是金虎的朋友,也因为他们二人,金虎才会介入这件事,所以纵然别的人惧于朝廷的势力,不敢为金虎出面,祖惊虹方浪也绝不会放弃——
他们会不会就在附近,会不会今夜就找到来替金虎算账?
徐阶当然一样不知道?却就因为担心有这个可能,到现在仍然睡不着。
那些武将没有一个敢劝徐阶休息,言永寿也不敢,他们都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老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身居高位,城府深沉而心狠心辣,一个不小心开罪了他,不难会招致恶毒的报复。
他们固然不敢太接近这个人,也不敢太多说话以免无意中出错。
徐阶看得出他们的感觉,所以左右虽然有这许多人,仍然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也非常突然的他感觉有些后悔,在他周围的人对于这件事知道的现在虽然不多,目前也一定会替他保密,但谁也不能够担保他们以后会怎样,他也总不能够将这些人也杀掉。
若是他不杀金虎,只是将金虎调到偏远的地方,应该就会好一些。
从来他都不会后悔做任何事,只有这一件,只所以后悔当然就因为面临死亡的威胁,可是在残灭连云寨之前他却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也所以他还有一种衰老的感觉。
又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停下来,颓然坐倒椅上,目光一扫,道:“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一个武将忍不住道:“大人也请放心休息。”
徐阶叹息道:“我若是真能够放心就好了。”
另一个武将接道:“这里禁卫森严,金虎的手下要闯进来是绝没有可能的事。”
徐阶挥手道:“他们并不是金虎的手下,而是金虎的好朋友。”
“他们却应该知道金虎罪大恶极,而替金虎出头又会有什么结果?”
徐阶道:“江湖人若是会想到后果就不是江湖人了。”
言永寿这时候才插口道:“在下已经看过,这周围固若金汤,大人的确可以放心休息。”
徐阶点头道:“他们纵能够闯进来,我身旁还有言老师。”
言永寿道:“在下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大人。”
徐阶道:“我担心的并不是现在,他们要是今夜来,早便该来了。”
言永寿道:“难道他们敢进入皇城生事。”
徐阶道:“明天日落之前我们才能够回去,这一路之上,你看有什么地方适宜埋伏袭击?”
言永寿沉吟道:“应该就只有一个赤松林。”
“赤松林——”徐阶动容,这个地方他当然不会陌生。
赤松林还是那一个赤松林。
连云寨与南宫绝一伙杀手在这里的一场血战留下来的痕迹仍然那么鲜明,只是血渍业已暗哑干透。
祖惊虹走在林中,份外感慨,当日他与金虎双双在林中恶战南宫绝一役,完全是徐阶提醒他们,南宫绝将会封锁那附近一带。
现在他们也要在赤松林结果徐阶的性命。
灿烂的阳光下,那些松林显得非常高大,有些仿佛要插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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