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不在前宫,手下武士还没得令谕,你们且等片刻,让我去问问清楚。”
桑琼道:“凤妹不可鲁莽,我看事情没有这样简单……”
麦佳凤哪肯相信,刀藏肘后,重又掠过空场,~面凝神戒备,一面扬声叫道:“魔宫武士们听着,请即转报宫主,就说麦佳风有话要当面相告。”
话声荡漾空际,好一会儿才见魔宫门楼上出现一名红衣侍女,面向广场朗声答道:“宫主有谕:彼此立场各异,私谊公仇,势难兼顾,请麦姑娘体谅苦衷,勿再相逼。”
麦佳凤听了,怔仲良久,又道:“就算是敌人,难道交谈几句话也不愿意么?”
那红衣恃女隐去片刻,复又登上门楼,说道:“奉宫主口谕:上复麦姑娘,私谊已尽,无话可谈,诸希见谅。”
这番话,直令桑琼等目瞪口呆,麦桂凤柳眉倒竖。
那红衣侍女话一说完,举手做抬,宫墙上立时现出大批魔宫武士,弓上弦,刀出鞘,分据墙垛,严阵以待。
桑琼连忙掠身飞落麦佳凤身畔,叫道:“凤妹妹,咱们暂且退去,不可逼她太甚了。”
麦桂凤佛然一摔衣袖,秀眸热泪盈盈,颤声道:“她……她……她怎能对我说这种话……”
桑琼劝慰道:“想必她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既属知己,凤妹就应该谅解她……”
麦佳凤断然道:“不!我非要当面问问她不可,哪怕真的割席绝交,翻脸成仇,也在所不惜。”
接着,螓首一昂,硬生生将两眶热泪忍了回去,扬刀遥指门楼上那红衣侍女喝道:“你去转告路宫主,问她还记不记得昨天所订的生死约会,如未忘记,请她亲自出来一决胜负。”
她在悲愤之下,并发厉吼,一声声直如巨雷贯耳,震得群山回应,闻者莫不变色。
九灵帮众齐都震动,罗天奇一招手,大伙儿纷纷举步进人!”场,并肩鹊立在丈余处,按剑抚刀,肃然准备应变待敌。
登山时的喜悦兴奋,如今都化为乌有,谁也料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般地步,但既已如此,除了一战,似乎再无第二个抉择了。
桑琼垂首黯然无语,他固然不愿这样做,可是,麦佳凤生性高傲刚强不逊须眉,势又无法硬劝,真难煞人也。
踌躇间,宫中钟鸣三响,两扇铜*包里的宫门缓缓启开,路贞贞未带一名武士或侍女,单人双剑,木然走了出来。
她,星眸红肿,颊上泪痕宛在,步履沉重,似载千斤,神情痴滞,一步一步走到麦佳风面前。
两人相对凝注,四目交投,许久许久,没有说一句话,但,热泪却像决堤洪水,淹漫了两张如花娇颜。
广场上,宫墙头,双方高手如林,人人屏息静观,鸦雀无声,百丈峰就像一块死寂之地,落针可闻。
良久,路贞贞才带泪凄然一笑,首先开了口,轻唤道:“麦姑娘”
麦桂凤泪如泉涌,也颤声叫道:“路宫主”
路贞贞点了点头,声音又压低了些,道:“麦妹妹”
“贞姊姊!
麦桂凤声出人颤,脚下突然迈出,但又霍地顿住,檀口连张,却听不见声音。
泪水隔断了视线,千言万语,硬塞住咽喉,这时的麦佳风,早将愤怒和怨恨抛到九霄云外厂。
路贞贞毕竟比较冷静,幽幽一叹,说道:“凤妹,得饶人处且饶人,愚姊已经够苦,怎的还不肯放过……”
麦佳凤急迫:“不,我只要亲见姊姊一面,亲口间姊姊一句话。”
路贞贞怆然道:“见我何意?问我何言?”
麦佳风哽咽道:“我要亲眼看见姊姊平安无事,我要亲口问一声!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妹妹!”
路贞贞唤首低俯,叹道:“风妹冰雪聪明,这话又何须问呢麦佳凤截口道:“我一定要姊姊当面回答我!
路贞贞凄然一笑,道:“凤妹应该体谅我今日处境,这话叫我如何作答?”
麦佳凤道:“不!你一定得回答。”
路贞贞默默良久,问道:“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麦佳凤道:“认!我有话要说,不认!我有路可走。”
路贞贞道:“你要走什么路?
麦佳风毅然道:“自挖双目,削发为尼。”
路贞贞娇躯猛震,黯然道:“你……这是逼我?”
麦佳凤摇摇头道:“我不敢逼迫姊姊,我只恨自己有眼无珠,看不破人间恩怨,分不清敌友情仇。”
路贞贞仰天喟叹道:“说来说去,你是存心逼我背弃师恩,做一个不忠不孝的罪人。”
麦佳凤泫然道:“那么,你是不惜永堕魔劫,决心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路贞贞痛苦地摇摇头道:“我平生只有你一个知己,无奈地只有一个养育恩师,凤妹妹,你若是我,又如何自处?”
麦佳凤道:“我若是姊姊,师恩友情都不顾,却不能不辨是非,为了一念愚忠,自甘身败名裂。”
路贞贞轻叹道:“话虽如此,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假如没有思帅,我早就成了夭折弃婴,身和名从何而来?”
麦佳凤紧接着道:’‘弃婴更惨,身体和心灵却是清白的,假如生而蒙污,生不如死,假如死而洁净,虽死何憾!”
路贞贞一震,脸色遽变,竟怔怔地无以作答。
桑琼忍不住低声道:“凤妹,这话说得太重了……”
麦佳凤充耳不闻,继续又道:“昨日我闯山失手,中了司马青臣淬毒白骨扇,性命名节毁在瞬间,承姊姊仗义援手,拯危疗伤;解衣推食,更许为闺中知己,这份恩情,应该值得我粉身相报了吧?而姊姊若因活命全节的恩惠,要我附邪从魔,我必然宁死不会答应,姊姊相信吗?”
路贞贞颔首道:“我自然相信。”
麦佳凤美目深注,道:‘那么,姊姊是不是也把我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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